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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响。这条肢干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动着,从拧曲得像一根丑陋的麻花,逐渐掰正回修长笔直。
痛。很痛。痛得欧德巴不得现在就死。
但更让他感到焦灼的,还是那些徘徊在脑海中的问题:
‘为什么我能吞噬这种东西??’
‘变得越来越轻松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离变成怪物更近了一步?’
‘为什么我会习惯于忍受这种疼痛……为什么我从没碰过霰.弹枪,却对它的后坐力如此熟稔、对如何校准瞄点如此熟悉?’
“咔哒。”
翻转向下的足踝骤然回正,身上所有的伤都已经愈合。欧德深吸一口气,收敛起所有和当前的目标无关的思绪,撑着身后的树根借了一下力,站起身后环顾了一圈战场。
密林已经被夷平了。仅剩最边缘的一圈树。
大片白黑相间的灰烬铺在土地上,青苔、蘑菇、树木……全部被烧得只剩下残余的形状,欧德随便踢了一脚,残形就像沙堡一样簌然坍塌。
黑裘女士死了。她躺在某片隆起的土堑上,原本高大的身躯干瘪得像七八十岁的老妪。
所有沙尘之子也死了。他们的焦尸挤在密林边缘的屏障边,似乎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拼命尝试逃脱樊笼。
“卡文迪许?”欧德没看到那个最关键的身影,又环顾了一圈此时变得一览无余的密林,“你还在吗?”
没有回声。
有个完蛋玩意儿前脚刚从他这儿要来友好相处的承诺,后脚就拍拍屁股跑了个没影。
欧德用舌尖抵了抵一侧的脸颊,耐着脾气转身往密林外走。
密林都给霍霍成这样了,也没见什么疑似吃人怪物的影子,估计星之彩喷发时,那个怪物根本不在林子里。既然如此,他留在这片密林里也没有意义。
欧德一边走,一边从怀中抽出身上唯一一样没被星之彩破坏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欧德从之前那个摄影师的照相机包里找到的。
当时他仗着卡文迪许看不见,将这个东西藏了下来,后来被卡文迪许追问的时候他死咬着没说,卡文迪许也没发现——这完全能进一步证实他的猜测了:
卡文迪许不光是无法通过视觉、嗅觉等等感知他,甚至也无法感知和他保持接触的东西。
真奇怪。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欧德心不在焉地想着,展开那张在星之彩的摧残中幸存下来的纸,扫了一眼:
“……”
特别棒,一个单词都看不懂。
目标意向是外交部,自小就开始浸淫各国语音的优等生头一次产生对自己专业能力的怀疑:这玩意儿到底是哪国的语言??
欧德眯起眼睛,尝试读了一下第一行:“Yog-Sothoth(犹格索托斯),vul……vulgt……”
第二个单词就读不出来的欧德哗啦一下把纸又折了回去,面无表情地塞回怀里。
什么犹格索托斯,凡伽什么什么的。——算了,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欧德顺路捡起地上的霰.弹枪,背回背上:
首先,关于烧毁小镇的大火,现在可以肯定就是星之彩做的了。
唯一的疑问是,上一周目,星之彩直到6月2日才摧毁捕梦小镇,怎么这次他刚来不到两天,星之彩就提前发难了?
难道是他这轮没被卧底逮住,进森林的时间早,所以星之彩提前发情了?
欧德困惑地想着,并不在意把自己理解成荷尔蒙、信息素、春.药一类的物品。
还有一个细节——星之彩的斑斓虹光,看起来和浮士德交给他的手枪子弹一模一样。很可能,浮士德的手枪子弹就是用星之彩为材料做的。
换句话说,浮士德在逮捕他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能肯定火灾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纵火犯了。之所以还是出动一整支队伍对付他,多半是怀疑“为什么会有活物能从星之彩的火里走出来?他还是人类吗?”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被捕后,浮士德还要用束缚带捆住他,以及伊娃张口就是一句“还算是人类”了。
别说这两个人怀疑,欧德现在自己也很怀疑,他巴不得现在就能赶回GORCC,自己把自己绑上伊娃实验室的手术椅,求对方确认一下自己的物种分类问题。
不过这都是后话,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接着追踪怪物的去向,寻找萝——
“……密教……”
风刮过田垄,带来了原本欧德不可能听到的只言片语。
“……”欧德的耳尖动了一下,停住脚步。星之彩极大程度地提升了他的感知,好比此时,他有意屏住呼吸,凝神聆听,就能捕捉到数百米外田野中的一段小声对话:
“……太大张旗鼓,警察快查到我们头上了。”
“那又怎么样?弱小的人类,哪怕拿根烧火棍,能伤到我们?”
“我看你是被教里那些狂热者冲昏头了!掌握着过人力量的,是那些深潜者、还有深潜者的后裔们,你我都只是拜服于达贡的信徒,血管里流淌着人类的血!你敢说警察打你一枪你死不了?!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们大衮密教为什么要叫‘密’教?”
“你太优柔寡断了,我的挚友。倘若我们真的能为唤醒密教的伟大事业挨枪子,深潜者们自然会给予和我们的忠诚等同的奖——”
“他们用人类做祭品!”两道声音中更沉稳的那一个终于因同伴的不开窍愤怒低喝,“他们用我们的同类做祭品!你觉得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和那些祭品有很大区别吗?!”
另一人不以为然:“这跟物种没有任何关系。让我这么问吧:你会和一条狗生孩子吗?不会吧?你只会和自己的同类□□。那些深潜者总爱挑容貌绝佳的人类生崽,这不正证明——”
“你真觉得掳掠你、强迫你,能算得上把你当同类?”沉稳的声音讥讽道,“太棒了。旧时代的女仆也是这么看自己和领主老爷的。——别这么瞪我,我并不是要背叛教会,只是提醒你,派给你抛头露面的任务少出头,免得被警察打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做人清醒点不好吗?我们是奔着能从深潜者手里接到一星半点力量的馈赠来的,那就有点做附庸的自觉。可别真把自己当成和深潜者平等的同类了……你走去对据点里任何一个深潜者说这话,你看他们认你吗?”
对话就此静了下来,不再有下文了。
欧德轻轻摩挲了一下冰冷的枪膛,汲取到些许安定感,大脑迅速分析新获得的这段情报:
“太大张旗鼓”?“抛头露面”?好像镇子里也没什么事儿能称得上“大张旗鼓”——
欧德忽地一顿,想起之前去萝拉家时,在保罗手中看到的那张选星的广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