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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那些轮转的空间对对方全无影响。
这身影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金发?蓝眸,脸上有喜人的小雀斑,眼中尚且带着学生特有的腼腆和单纯的焦急:‘你看见我了吗?快别犯傻啦!你想去幻梦境是不是?我可以给你开门!就开在你手边!你……你去我家圈地盘!’
“等等……!”欧德错愕,有一堆诸如你是谁之类的问题想问,但危机当前,他选择了直切重点?,“怎么建?”
有个混账玩意儿?说是送礼,啪就把他丢到了一大堆领导面前暴露了真实身份。说是让他去幻梦境里建地盘,也?没教他怎么建,难道就躺下做梦吗?
男生搓了搓手,显得?有些激动?和忐忑,看着就像准备头一回吃螃蟹似的,让欧德产生一种“这该不会是他第?一次”的不妙预感:“很简单的!在脑海里回想你人生中印象最深刻、最想去的地方——你准备好?了吗?”
上一个这么问的人还?是克拉辛,欧德心中不妙的预感更加强烈:“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一股极大的吸力从指尖下方传来,眨眼就将他像纸片一样?吸进了巨大的漩涡中!
天旋地转。
‘这真的是进入幻梦境时该有体验吗?’欧德真不是故意想怀疑小男生,实在是这体验和文化课上提到过的“穿过特定大门或节点?、使用魔药或仪式、由幻梦境生物携带进入”都不相同。
他在颠来倒去中苦中作乐地琢磨,至少自己上的那几百次人体离心机是没白?上,你看这工作中不就用上训练经验了?
“……你想学什么?钢琴?开什么玩笑?!”
黑暗中,猎猎扑面的疾风忽然送来只言片语,在无垠的空间中回荡:
“老子能愿意给你和你哥一口饭吃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知?道像我这样?有良心的父亲在这贫民窟里多难找吗?!有了新老婆孩子还?带着你们这俩拖油瓶!”
“哎呀……儿?子啊。你看,老爸也?不愿意的,但你这病连着病的,我实在养不起啊……又?是个瘸腿,能指望你以后赚什么钱呢?”
“喏,这是我这个月的劳酬,都给你和你哥了。从今天起,你们俩自立门户吧!我也?不指望什么养儿?防老了,咱们能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老爸就心满意足啦!”
“我问过怀特医生了。你不会一直这么病下去的。等你再长大点?,免疫力会好?,病也?就不会犯得?这么勤了。”
“怀特医生还?说,他很喜欢你,你是看病的小孩中最乖的。他说,他可以让你和他的女儿?一起上钢琴课,我会每天去接送你的,弟弟。”
“……不要哭,不要哭。你的身体不好?,哭狠了会病,怀特医生在地下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什么?你、你想把那笔钱给爱丽!?但那是你攒来买钢琴的钱!”
“……好?吧,爱丽失去怀特医生,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你至少还?有我。爱丽的确比我们更需要这笔钱,她家那群坏亲戚……”
“……”猝不及防听到一串记忆碎片的欧德在沉默之余,又?有些尴尬,他并不知?道那个小男生知?不知?自己过往正袒露无疑,只能清了清嗓子,尝试开口,“你好??呃……刚刚那位朋友?”
‘是的……’
温和的回应隔着黑暗,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充斥在空间中回荡。
“……”欧德忽然就意识到了,自己正经历的的确正是文化课上说的几道门径之一,“由幻梦境生物携带进入”。
那个男孩敞开的不是大门,是他的灵魂。
无垠深邃而回荡着烈风的灵魂中,记忆的回响仍在继续:
“不用你去打勤工,你的人生理想是登上维也?纳的舞台,我的理想是看着你登上舞台。不要耗费我们的时间,贫穷本就迫使我们要比富庶的人多跑几步。”
“杰克!杰克!看看……这是什么!我被邀请去大师那儿?学琴啦!”
“嗯嗯,就是我们一直很喜欢的那位大师!我跟他说了,我有一位朋友比我更有天赋,只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允许,没能参与考核……他同意让我去学习的时候带上你,让你弹一章给他听!”
“嗯?不要谢我……之前如果不是你和你哥哥一直帮我,还?在我父亲去世后借我钱,我也?走不到今天。”
“总之!我有信心,你一定会成我的同门师兄弟的!”
“嗯?做梦?你又?做那个梦啦?梦见自己双腿行走无恙,坐拥一整个维亚纳金色大厅进行演奏……哎呀,这么好?的梦,怎么我一次都梦不着呢?”
“诶!不说这个了。我听说,南开普顿那边有一项大活动?,需要一位钢琴家,政府的人找上导师,导师推荐你去啦?嗯……你有礼服吗?”
“哈!就知?道你不舍得?买。我帮你去跟师弟化过缘了,当当……哎呀,小是小了点?,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吧?重点?是,咱们师门内部流通,不用花钱啊!你不是还?想攒钱换台更好?的钢琴吗?”
正在斟酌怎么说清楚“我在你的灵魂里,好?像能听见你的回忆”这档子事的欧德渐渐顿住,不由地抬头。
“又?做那个梦”、“梦见自己双腿行走无恙,坐拥一整个维亚纳金色大厅”。
爱丽这样?并不知?道幻梦境的普通人听闻,只会羡慕一小下怎么我梦不着这样?的美事。
但作为?接受过专门训练的欧德来听,却能极快地意识到很可能是这位名?为?杰克的小男生因为?梦境过于纯粹执着,被幻梦境吸纳成了其中一部分。所?以每晚杰克做梦时,都会回到幻梦境中属于自己的地盘里进行演奏。
至于南开普顿的“大活动?”……难道指的就是这次会议?
脑海中正过着这些思考,欧德忽地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属于那位严厉的船长的:
“哼……”船长的语调中带着审视,“你这身衣服……你,多大了?”
“挣扎什么!哪个正经钢琴师穿得?这么紧的礼服?我这辈子阅人无数,难道还?看不穿你的小心思?你想趁着这次会议的机会攀上大人物……只怕没那么好?攀,跟我吧,这次会议之后,我高低也?会提个准将……”
“等、哎!你别靠近那!那栏杆在维修!不稳当的!不同意就不同意,你先?回——不!!!”
“咚……”
身躯坠落上甲板,发?出一声混杂着骨裂与血肉碰撞的闷响。
“……”欧德呼吸倏止。
死亡来得?太过唐突,没有预兆,不给任何人准备的机会。
现实似乎格外中意去摧残努力的人,看着这些人从深坑中挣扎着爬出,又?再一脚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