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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仇恨可以改变一个人
一进来，程金山就听到了古正志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隐约传过来。
骆天豪和小枫等在这里，他们看到程金山过来，眼神警惕起来。
要知道这个人可是金蝉市巡捕系统最高的那位，谁能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这么零距离的跟他们站在一起。
程金山已经攥紧了拳头。
“人在哪儿？”他率先问道。
顾浩来到他面前：“程金山，等下你见到他，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替我女儿报仇！”程金山强压着心中的愤怒。
无论是谁，放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控制不住。
“怎么，你们后悔了？”程金山冷笑道。
顾浩摇头：“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想说，如果一下就杀死他，那也太便宜他了，所以等下我的人会告诉你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上的让他保持痛苦。”
“那对其他死者的家属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程金山懂了顾浩的意思，对于这种残忍的事情他一点没有抵触的情绪，反而是认真的答应下来。
他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顾浩在前面带头，推开了那扇幽暗的大门。
股刺鼻的味道袭来，程金山皱眉的片刻，看到一个被绑在池子里的人，他不停地大呼求救，整个人狼狈不已，身上多多少少都是伤痕。
那是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
程金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古正志！
是害死程媛的那个畜生。
古正志也看到了程金山。
他没见过程金山，但程金山身上的气场却让他忍不住的倒吸冷气。
程金山那喷火的双眼，在暗中炙烤着他！
“程先生，你看这边……”骆天豪开始为他讲解起来，并且把他的目光引到了旁边。
巨大的去毛机，以及那被烧红的加热管道。
这两样东西让程金山兴奋起来。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很多画面，关于如何折磨古正志。
骆天豪开始讲解起来，关于任何的一点小细节，他都清楚的告诉了程金山。
程金山也在认真的听着。
这些话也毫无忌讳的传到了古正志耳中。
他瞳孔夸张的紧缩起来，他求饶似的尖叫着。
“你们……你们是开玩笑的吧？你们真要那样对我？”
“你们这不是杀人是在折磨人……”
“喂，你……你托马的是谁啊！”
“你今天杀了我，以后会被这阴影笼罩一辈子都无法抹去，你要想清楚啊！你不能杀我，不能……”
“啊啊啊啊！！”
古正志的惨叫声，顺着门缝疯狂的蔓延出去，回荡在整个工厂里。
……
从晚上十点钟一直到第2天早晨6点。
时间从没过的这么快过。
对程金山来说，时间飞速如流水，但对古正志来说，却想过了几年之久。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煎熬，都在受苦！
清晨的鸟叫声伴随清新的空气一同升起。
程金山推开了门。
他双眼中堆积着疲惫，但他的表情却很兴奋。
“我送你回去。”顾浩从旁边走来，他叼着一支烟。
昨晚他一只手在门外，里面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在心里佩服程金山。
第一次杀人就能做到这种地步，程金山真的是豁出去了。
仇恨，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程金山蹲在路边洗了洗手，然后披上自己的外套，朝远处走去。
直到他快要消失在顾浩的视线中时，才回头看了一眼。
“顾浩，谢谢你。”
……
程金山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去单位。
而是去了经常和程媛光顾的一家早餐摊。
之前他送程媛去上学，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吃饭。
这早饭的味道，也很合的胃口。
“程哥，你可好久没来了！”老板看到程金山就开心的打招呼。
他只知道程金山的姓，却不知道他的身份。
更不知道程媛的事。
“嗯，还是按照老样子给我来一份早餐。”程金山对他点头打招呼，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他还记得几个月前，他最后一次和程媛吃早饭的样子。
那时候程媛还在准备实习考试，整个人忙的不行，就连吃早饭都在背课本。
程金山为此还责备她‘吃没吃相’。
现在，那画面已经距离他很远很远了。
此刻的程金山和昨晚在工厂里凶神恶煞的他截然不同。
仇恨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他脑袋里徘徊着女儿那句话。
‘我父亲还在等我回家，我不想他担心……’
那是程金山心中永远的痛！
“程先生，怎么没见你女儿来啊？”老板把早饭端上来。
程金山赶忙别过头去，把眼泪擦干了。
“她忙……”
“哦，忙点好，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忙点好啊。”老板客气几句，去忙了。
程金山狼吞虎咽的大口吃起来。
他有时候真羡慕老板这种人，可以什么都不管，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他的世界只有早饭的收入那点事。
吃过早饭，程金山坐车到了附近的巡捕局。
他没有去巡捕总局上班。
他知道，自己以后再也没办法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程局，你……你好！”门口值班的巡捕也是刚接班，正在那里吃早饭呢，看到程金山他吓得赶忙站直身体立正。
程金山这种级别的人过来，肯定是来检查的，要是看到他在上岗期间吃早饭，不知道会怎么处罚他。
他还有房贷要还，要是被扣了钱得心疼死了。
“我是来自首的。”程金山一句话，直接让值班员愣了神。
程金山是什么人？
巡捕局的一把手！
他竟然说什么，要来自首？
这是什么情况啊？
他愣神片刻，赶忙过来询问程金山具体情况。
……
程金山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巡捕系统。
大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胡伊梦是第一个知道的，她正在吃早饭，那在口中的饭菜却始终咽不下去。
程金山已经自首了。
他昨晚审判，杀死了古正志。
并且告诉了巡捕古正志的尸体在何处。
她不敢信……
程金山是怎么找到古正志的，又是怎么审判他的？
她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顾浩。
如果有他帮忙，这一切就一点都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