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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父皇分忧，尽孝也是错？”
李承乾可不惯着，直接怼了回去。
李世民旧部斗知道李承乾深得叶尘真传，贼能怼人。
纷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郑善果要是说不过李承乾，那就好玩了。
“批阅奏折，是陛下和中书省的事，未经陛下允许而私自翻阅奏折，此乃越权。”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乃大不敬，非孝也。”
郑善果当然不是吃素的。
“太子有学理政之权，翻阅奏折是学理政必不可少的，孤抓紧时间学理政，怎就成了越权？”
“莫非在这位大人心里，孤不配为太子？”
李承乾再次怼了回去。
百官皆惊，这都能接住辩回去，这真的是一个七岁孩童能有的口才和思维？
眼看好大儿没吃亏，李世民也不说话。
之前在鄠县衙门那几个月真不是白呆的啊，学到了叶尘怼人的精髓。
郑善果傻眼了，万万没想到年仅七岁的太子这么能说。
不过，他还能说不过一个七岁孩童？
“臣非此意，太子如今年岁正小，乃是学理明智的时候，不明智理，何以能看懂奏折？”
“如建房子，不打牢基础，房子怎能建稳？”
说罢，郑善果对着李世民一拜：“陛下，臣举报楚国公失职，连脚踏实地的道理都没教会太子。”
其他人立马附和。
“就是，如此基本的道理都没教会太子，误人子弟，误人子弟啊。”
“心比天高而本身能力不匹配，此乃大忌啊。”
“……”
听着这些抨击声，长孙无忌忍不了了，一群人一把年纪欺负他七岁的大外甥，脸都不要了。
而不待他开口，李承乾举起那份奏折道：“诸位大人的意思是我看不懂奏折？”
“不错，太子莫要好高骛远，还是重新选一位老师，脚踏实地学习得好。”郑善果语气十分笃定。
一个七岁孩童能看懂什么，能把字学全就不错了。
李承乾带着几分不屑，拿着那份奏折站起来。
“这份奏折说各地百姓自去年开始，犯事率不断上升，而去年武德律刚推行。”
“各地皆如此，到底是百姓的错，还是武德律有问题？”
这话一出，百官皆惊，我靠，真能看懂啊。
“当然是百姓的错，武德律明文规定，百姓按着武德律行事便可，违逆，说明心不正。”
裴寂赶忙开口，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功绩就是主持修订武德律，若是武德律被推翻，那他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错，有武德律参照还能犯法，必然不是武德律的问题。”
郑善果赶忙附和，武德律是裴寂主持，他监修的。
“百姓参照武德律？十之七八的百姓不识字，让他们怎么参照？朝廷可有派人教？”
“武德律中，对百姓的制约条律高达数千条，是不是要百姓都背下来，那活还要不要干了？”
“武德律中规定百姓出门穿衣必须得体，许多百姓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要人家怎么得体？这合理吗？”
“在这样的规定下，没有完整衣服的百姓连门都不能出，活也干不了，拖累国家发展。”
“还有聚众不能超过三人，不许议论国家和官府，朋友间聚在一起聊聊天都不行，这是在反人性。”
“国家和官府做好了，又何惧百姓议论？”
李承乾自信地仰头扫视着百官，这几天老师正好教了他这事，这不就用上了吗？
百官皆被惊得外焦里嫩，这真的是一个七岁孩童能说出来的见解？
“在武德律的严苛重典下，百姓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与丧失人权的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百姓畏手畏脚不敢做事，国家还怎么发展？”
“我老师教，我律法的目的是约束，而不是控制，武德律适用于唐初乱世，然如今天下一统，外部大败突厥，严法重典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大唐。”
“战乱结束，如今百姓渴望的是安宁的生活，应该以宽仁治国，让百姓安居乐业，感受到大唐的好。”
“如此，百姓才会维护和爱戴大唐，一味的打压，只会让百姓厌恶大唐。”
李承乾继续有条有理地阐述老师教他的观点。
“好，说得好。”
长孙无忌哪里还忍得住，带头鼓掌。
百官都被惊住了，叶尘竟然教一个七岁孩童这些，关键这个孩童该听进去了。
李世民都跟着鼓掌，长脸，太长脸了。
叶尘教得好，但也是他儿子聪慧啊。
裴寂和郑善果脸色铁青，因为他们发现竟然反驳不了。
李纲更是懵逼了，叶尘天天带着太子出去玩，结果太子竟然能说出如此大道理，甚至能参与国事。
“陛下，臣以为，武德律本身是没问题的，只是刚施行，百姓不适应。”
“隋朝各地百姓起义的教训犹在眼前，国家想要长久，必须控制好百姓。”
裴寂抵死不认同，武德律被推翻，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功绩就没了。
而话音刚落，魏征站了出来：“魏国公此言缪矣，隋朝为何百姓起义，就是因为严刑峻法逼得百姓活不下去。”
“太子说得非常有道理，乱世用重典，但如此乱世已经结束，当以仁德治天下，以获民心，民心所向，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快速发展。”
“鄠县就是最好的例子，鄠县为什么繁华，治安为什么好，就是因为楚国公把鄠县百姓当人，遂百姓尊敬楚国公，愿意听楚国公引导。”
这话一出，最不爽魏征的长孙无忌带头鼓掌，不为别的，就为魏征怼裴寂。
对魏征也就是不爽，但对裴寂那是恨啊。
有实打实的案例在前，裴寂老脸憋得通红，愣是反驳不了。
“喔，那你们说说律法应当如何修改？”
李世民直接一锤定音，要修改武德律。
昨天他便与房玄龄和杜如晦商议过，都意识到武德律有问题，今天朝会便准备议论此事，没想到好大儿率先提出来。
“公正，公平。”魏征和李承乾异口同声道。
魏征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李承乾道：“太子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