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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动机是吧。”阿雅说。
“你说的没错。”三浦回答:“姑且不论现场的状况,精神异常的人犯案的可能性应该很高,但从那种情况看来,感觉像经过精密计划一样。被害人的衣物不但不见了,而且还有刀子割伤的伤口,我们认为这一切应该都是犯人为了传达某种讯息而做的。”
“我有听阿园同学说过了。”阿雅看了看阿园的脸。“她也没有被施暴过的痕迹。”
“是的,只有被勒毙时留下的抓伤而已。那是她在痛苦挣扎的时候,把她自己的脖子弄伤的,所以是他杀没错。”
“为什么要把衣物拿走呢?”阿园说。
“我们认为是为了要湮灭某种证据。”三浦做了理所当然的回答。
“有目击者吗?”阿雅追问。
“当然是没什么有力的证据。”三浦刑警回答:“只有一个正巧路过校园入口的出租车司机,说当时有女性在那个停车场附近走动,时间是大约半夜一点。虽然他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不过是个高瘦的女子,服装方面也一致。”
“所谓的一致。是跟什么一致?”阿雅说。
“就是疑似被害者当天所穿着的服装款式,目击证词跟这个一致。”三浦刑警用专业的口吻解释。
“也就是说,有人亲眼目击到被害者吗?”
“或者,那个人就是杀人凶手。”
“您的意思是说,凶手杀人后穿被害者的衣服逃走吗?那么,凶手是女的咯?”阿雅觉得有些意外。
“不,这我们不知道。”捷辅在桌子的另一边说:“毕竟目击者的记忆很模糊。也许这之间毫无关系,只是单纯的偶然罢了。”
“为什么凶手要割出那个刀伤?”阿园问。
“不知道。”三浦立刻回答。
“虽然平常人都无法理解这种事,”阿雅看了眼阿园后说:“不过下手的人说不定是真有什么理由才这么做的,对吧?一般不都是这样吗?”
“你说的对。”三浦回答:“这种招数种类五花八门,多到令人吃惊。也许这对那些精神异常的人来说,是一种署名的方式吧。如果那本身就是他们杀人的目的,也会有完全不具意义的情况发生;没有性侵被害者的案例在这类犯罪里也是意外地多。但不管怎样,犯人应该还是男的,是他把被害者带到那个地方的,现场距离被害者停车的内侧停车场相当地远,再说……”
因为服务生送汤来的缘故,谈话暂时中断。阿雅拿起汤匙,将热腾腾的汤送进口中,座中似乎只有阿园没办法喝热的。
“说来惭愧,也许是我爱瞎操心。”三浦开始继续他刚才的话。“留下那种记号的凶手,他再犯案的可能性非常高。”
“会是被害者认识的人吗?”阿雅问。
“我们认为被害者是在喝了酒后,坐着自己的车去那里的。虽然我们不知道她是和凶手一起去的,还是被凶手载去的,不过凶手确实有搭过被害者的车,因为车中的指纹都被擦掉了。由此可知,这应该不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干的,虽然也有当天才认识的可能性。”三浦喝起盘子里的汤。
“被害者没有被施暴的迹象,她的车子也没有被弄乱,而且不管是副驾驶座或后座的指纹,也都被凶手非常用心地擦得精光,唯一没被擦过的地方,就是方向盘,因此开车来的人,应该就是被害者自己,其他的乘客是谁?还有,为什么要到那个地方?这绝非一时起意,以专业的**来说,这是属于规律型的犯罪,或许是凶手威胁她开车去那里的也说不定。”三浦接着说。
“如果是规律并有计划性的话,应该不会留下指纹吧?一定会事先戴好手套,没有必要把车中的指纹都擦掉啊。”阿园在一旁插嘴。
“这想必是因为戴手套会让人怀疑吧。”三浦马上回答。
“您是说凶手事先就为了密室做好准备吗?”阿雅问。
“嗯,大概是。”三浦说:“没有指纹,被害者身上也找不到相关物证.一切都陷入胶着。现场干净到象是用吸尘器打扫过一般。我们以被害者在当晚跟谁见面,在哪里喝酒这两方面为重点展开调查,到现在仍徒劳无功,而且被害者身边的朋友之中也没有可疑的人。不过关于这些,我们目前仍在继续追查中。”
当阿园要开始喝汤的时候,下一道菜肴已经端上来了,四个人就默默地开始低头进餐。
“呃,就算你们跟我说这些,我想我也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吃完饭后,阿雅趁服务生端咖啡上桌时,首度打破了沉默。
“不,老师……”捷辅张开一只手微笑地制止他。“这不是在拜托你来替我们做事。我们只是想要让你听一听,看看你有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而已。”
“哦,我倒是没什么发现呀。”阿雅回答,但实际上这并非真话。
“老师,你要不要去看那间木屋?”阿园在一旁说。
“为什么?”阿雅看向阿园。
“呃,我是想说,如果你实际去看一看,或许能发现到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一定。”用词突然变得优雅的阿园,用小狗般无辜的眼神看着阿雅。每当出现这种眼神时,就代表她心中对阿雅有着某种期待。阿雅在这时才领悟到,计划这次会面的人,应该就是她。
“连警方这么努力调查都一无所获,现在就算叫我这个外行人去看也没用吧,我可不是密室的专家啊。”
“但是,如果是老师你的话,一定会有些什么发现的。”阿园说完,往三浦刑警那边瞄了一眼。
三浦稍微调整姿势,脸上充满自信的笑容依旧不变。
“有关木屋的情况,你们还有什么没说到的地方吗?”阿雅没办法,只好表现出有点感兴趣的态度。最近她开始觉得这样处处小心的自己,真的是很窝囊。
“不,我什么都说了。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木屋内非常干净,一尘不染,连被害者以外的毛发之类的都找不到。凶手应该是打赤脚走进木屋的,因为木屋明明盖在草坪中央,却几乎采集不到残留的泥土块。我们真的找不到什么可疑的物品。”
“这感觉不像一般的精神异常者呢。”阿雅说。
“这一点正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脱掉被害者的衣服,用刀子划上伤痕的犯人,和将证据消灭的一干二净,并制造出密室的犯人,这两个形象还真是搭不起来啊。”
“会不会是有两个人呢?”阿园边喝咖啡边说。
“怎么会呢。”三浦冷静地回答:“这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像这样没什么好处,却有多名嫌犯的案例,是少之又少啊。”
“但是三浦先生应该有盯上某个人吧?”阿园说。这是她从三浦的态度中感觉出来的。阿园常常可以敏锐地观察到别人细微的表情或态度,这是她的特长。
“呃,这个嘛,也不是没有啦。”三浦含糊其词,往尘在他左边的本部长那边看。本来默默地喝着咖啡的捷辅,这时放下杯子,轻轻点头,象是在下达许可令。
“拜托你们绝对不要将这个消息泄漏出去。”三浦将脸凑近阿雅和阿园,轻声对他们耳语。“现阶段虽然没有确定的嫌疑犯,但我们正在调查一个名叫结城的摇滚歌手。你们有听过这个人吗?”
阿园的小嘴张得开开的,瘫在椅背上,连阿雅也很吃惊。
“这是一条很薄弱的线索,也没有具体的证据可以支持这个线索。该怎么说才好呢?就是有犯罪的味道。被害者的朋友指称,被害者以歌迷身分写信给结城好几次,似乎是非常迷恋他,在案发当日的前一天,也就是星期日的时候,结城去市内的电视台,所以她可能是去那边了。结城虽然是留级生,但现在可是全国知名的明星,要把身为歌迷的被害者找出去,对他来说,应该是易如反掌吧。”
“我是结城同学的导师,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对我说这些话的吗?”阿雅说。
“嗯,这也是原因之一。”三浦坦承得很干脆。“我本来想有一天要找阿雅老师谈谈结城的事。”
“不,我跟他只有在大约一星期前有过一面之缘而已,我个人对这方面是完全不知情。”阿雅一边回答,一边还想起结城所说的“如果能早点认识老师就好了”这句话,这话总是莫名地萦绕在阿雅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我认识他呢!”阿园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常来社团,哥哥是社团的前辈,还有一个同样身为推理研究社前辈的好友。”
“是篠崎吧,他是结城的工作伙伴,担任结城的经纪人。案发当晚结城的不在场证明,就是篠崎作证的。”三浦以低沉的嗓音说。
“你们在怀疑他吗?”阿雅问。
“不,只是因为这证词是由一个跟他非常亲近又是伙伴的人所说的,所以难免会不太可靠。而且结城的唱片在畅销期间,篠崎在金钱方面也都是依靠结城才得以不虞匮乏。”三浦歪着嘴角说:“另外,结城是第一目击者阿杉的小叔。老师你应该认识阿杉吧。”
“喔,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