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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有一个新的发现。”三浦说:“普通的水泥和水混合后,听说要花上半天的时间才能凝固,要达到不让牌子掉下来的硬度,至少要用胶带之类的先固定住才行。我不认为在犯人用某样东西移动门闩的闩棒,并把门闩锁上后,还有那个闲功夫把门外的牌子固定回尿处。刚才你讲过的那个是什么?”
“急结水泥。”阿萌马上回答。
“对,就是那个。那个叫急结水泥的是什么东西?”
“就是俗称的快干水泥。”阿萌对这个意料中的问题,说出事先准备好的答案。“只要大约二十分钟,就能硬化到实用强度的特殊水泥。”
“所谓的水泥应该是水分蒸发后就凝固了吧?如果用吹风机之类的工具,难道不能让它早点变硬吗?”在一旁的鹈饲刑警追问,
“不是的。”阿萌说:“水泥的硬化是因为跟水产生化学反应,温度变高的话,会多少促进水泥的硬化。”
“急结水泥这种东西,可以轻易地买到吗?”三浦问。
“这个嘛,我是不太清楚,不过大学的实验室里有,我们实习时有用过。我想,要拿到应该也不是那么困难,真要比起来,把那个牌子拆下来才真是麻烦呢,对吧?”
犯人应该也有把牌子拆下来才对。
“水泥的取得管道看来还满有希望的,我们会调查看看的。”三浦充满自信地喃喃说着。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阿萌来回看了这两个刑警的脸后说:“是帮浦小屋的问题。犯人用环氧树脂接着剂固定住那根棒子后,又特地将它折断。也就是说,他是在小屋中等到接着剂干掉凝固后,才把棒子折断,勉强将门打开。之后他就走出小屋,关上门,再从外面把接着剂倒进去。”
“嗯,好像是这样没错,他故意给自己找麻烦。”三浦点头。“一般来说,要是杀了人,应该都会马上逃走才对。”
“不,他会在杀人后才做那么多事情吗?”阿萌说:“我想,他很有可能是在杀人前就做了这些事,不是嚼?”
“可是犯人是让被害者坐上车,然后才到那个地方的。你的意思是说,他在比这更早之前的时候,就已经预先准备好门的机关了吗?”三浦说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嗯,大概是吧。”阿萌朝天花板看。“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这么做。在那种地方如果棒子没办法折断,那是很麻烦的。”
“原来如此。”三浦靠在椅子上点头。“的确,把那根棒子折断的时候,应该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吧,如果可以的话,事先做是比较安全的。”
在他旁边的壮汉鹈饲,也跟着不停点头附和。
“请问结城稔先生他……”阿萌试着问:“这次的案子有不在场证明吗?”
“没有。”三浦立刻回答:“因为目前还停留在访查被害人周遭人士的阶段,所以我们还没有特别针对某个特定对象进行搜查,不过他也算是清查重点之一啦,另外那个姓篠崎的男人也是。”
阿萌有点惊讶的想,篠崎先生也是清查的对象?
“阿园小姐,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请你不要将我们这里的情况泄漏出去,尤其对这两个人更要保密。”
“可是只因为被害者恰巧是结城先生的歌迷,你们就怀疑他吗?”
“不,不是这样的。事实上……”三浦这时往鹈饲那边看了一眼。“结城稔居住处的大厦居民说,他们曾经看过这两个被害者。”
“目击者有几个?”阿萌马上追问。
“有两个。不论是哪个人,都说有看过两个疑似被害者的年轻女子和结城稔在一起,可惜的是,日期和时间都不确定,只知道是在三四月期间的晚上。想必是因为那两个被害者的容貌都十分出众,所以才会记得吧。”
“但是才见过一次,就做出那样的判断。”
“记得的人就会记得。”三浦微笑。“当然,这不能成为直接的证据,我们也在寻找可以使搜查再往前一步的线索。”
“急结水泥这个线索似乎派不上用场呢。”阿萌说。
“不会,因为结城稔就是建筑系的嘛。”三浦左手握拳,再用右手盖住拳头。“要调制砂浆,就非得将水跟沙混合才行,要掌握那个比例也是很难的吧。这个你清楚吗?”
“嗯嗯,的确是这样。说到调和,如果水太多的话,会产生裂痕,要调到刚好方便使用的柔软度,我想是非常困难的。”阿萌拿她课堂上所学到的来回答。“不过这种小事谁都可以查得出来,也可以多练习。”
“不,问题是在于凶手怎么会想到用那个,也就是急结水泥呢?”三浦说。
阿萌虽然也是这么想,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但是为何他甘冒这样的危险,也要制造密室呢?三浦先生,你要怎么解释这件事呢?”
“那种人做的事没有道理可雷,”三浦回答:“我也不认为我们可以理解。”
“想成是他故意要让我们伤脑筋的,不就好了?”鹈饲发言。
“你们觉得伤脑筋啊?”阿萌看向鹈饲,天真地问。
被她的话给挖苦的两个刑警,都沉默了下来。
阿萌七点回到家。
她家是一栋紧邻德川美术馆的大楼,而她是这栋大楼的所有人。最上面的二十一层和二十二层,全部都是阿园的住家,里面除了阿萌外,就只有一个名叫诹访野的老人,和一只牧羊犬。
位于二十二层的客厅里,阿萌正在帮都马刷着毛。这只狗的正确名字是阿园都马,阿萌的父母去世后,才来到这个家,虽然有睡觉时会仰躺的怪癖,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特征和特技。
帮都马刷完毛之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写字桌旁,桌上放着一台一体成型的麦金塔计算机。虽然已经是相当旧的机型,因为她喜欢它机体的设计,所以装上加速器后仍很珍惜地使用。阿萌一坐上椅子,都马便在她椅子下缩成一团。
她按了开机钮,拿出麦金塔的键盘,打开通信软件,从大学电算中心的电话回路进入,登入unix系统,接着以远程终端机进入建筑系阿雅教授的研究室服务器。她登入后调查使用者,找到了阿雅这个名字,看来阿雅副教授好像还在研究室里,他待在学校时,有在unix保持登入状态的习惯。阿萌本来想使用对话视窗直接跟阿雅对话,但怕可能会打扰到他工作,就换成写信。
我是阿萌。
两个密室的手法都猜对了。
女子大学的密室好像有使用急结水泥。
洞似乎是用电动器具以有点倾斜的角度挖开的,然后再用类似冰凿的东西,戳进内侧门闩,让它滑开。
在h大现场发现瞬间接着剂的痕迹。
不管哪边,我都不认为凶手是认真的。
感觉好像只是玩玩而已。
如果只是玩玩而已的话,那么凶手是个很强的对手。
难道那个刀伤也只是玩玩吗?
老师,明天可以去拜访你吗?
是去大学吗?
阿萌离开unix系统,关掉计算机,然后走出房间去吃饭。
阿雅正在国枝助教的房里,国枝的房间就在阿雅房间的隔壁。这个房间禁烟,门背后还贴着禁止吸烟的骷髅标志。虽然这房间跟阿雅的差不多大,但是因为有一个装满外文书的大木柜占了整面墙壁,还有其他地方也摆放着大量物品,计算机全部有五台,复印机和彩色打印机也直立摆设,另外还有两个留学生,把桌子摆在房间最里面的地方,使得这房间感觉十分狭窄。
现在,这里只有阿雅和国枝两人而已。
“所以我说就改写那个消去法的例行程序不就好了吗?”阿雅说。他们从十分钟前开始,就一直重覆着同样的争论,
“只为了特定的机子,也就是硬件上的故障,就能把程序码改写?这是老师您的方针吗?”国枝面无表情的回答。
“我说方针一词,应该是用在有关生活方式的问题上吧?反正,我只是想快点看到结果而已。”阿雅有点恼怒。但这正是他们平常的相处模式,和国枝进行讨论时,很少不生气的。
“f1的赛车手,就算不去理会车子的小毛病,也是可以勉强开下去的吧?这就是所谓的专家,并不是我在挑你程序的毛病。还是你要丢掉那台机子吗?”
“正是如此,”国枝回答:“就算是把程序码改写,也只是不会发生错误而已,至于结果的精密度则完全无法保证。我们现在应该开始着手把它移植到微处理器上,如果是新的麦金塔,应该比工作站的处理速度还快。”
“多久可以移植完成?”阿雅叹了口气。
“一个星期。”国枝立刻回答。
一个星期是不可能完成的。阿雅心想,很明显的就是她已经开始进行这项工作了。
“我先去抽根烟。”
阿雅走出国枝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总觉得胸中一把无名火在烧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点了根烟再说。虽然很想踢桌子,但还是作罢。他一边站着,一边抽着烟,
国枝是个优秀的学者,这一点阿雅很清楚,不,应该说只有阿雅清楚。但是她就是不听别人的意见。“协调”这个观念,对她来说和妥协是相同的意义。国枝比阿雅小四岁,一旦发生争执,阿雅总是得让步才行,所以阿雅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她的本质和她很类似罢了。
国枝去年秋天才刚完婚,目前还是新婚阶段。但是她就算是结了婚,还是一点也没改变。
如果时间许可的话,阿雅是想要亲自来改写程序,但因为她下周得去中国出差,所以正忙于准备。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国枝默默地走了进来,阿雅则继续抽着她的烟。
“我可以在四日内就完成。”国校面无表情地说。
“不,没关系,不用勉强。一星期也可以,那就拜托你了。”阿雅挤出笑脸。“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生气是为了我无聊的立场问题,动机不纯。”
“嗯。”国枝轻轻点头。阿雅总是在想,如果这时她可以多少给个微笑的话,那就太棒了。
“降级的问题还可以吧?还有节点的自由度也是可变的。”
“没问题的。”
“我知道了,就交给你吧。”
国枝默默地走出房间。以她来说,能不用叫就自己来阿雅的房间,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了。这似乎就是她表明态度的方式,阿雅把这想成是她结婚后,变得比较圆滑的结果。
杯中的咖啡已经冷了,阿雅啜饮一口后,坐回位子上,然后看向办公桌上的二十一吋荧幕。他将unix的视窗打开,有一封信,荧幕上的小时钟,显示现在是下午八点。
阿萌吃晚餐时,一直讲这件案子的案情给诹访野听,尤其是今天下午她解开那两个密室之谜的事,更是高潮所在。趴在阿萌旁边椅子上的都马,看起来对这些话完全没兴趣,只是一直盯着桌上残留的食物不放。
“呃,大小姐,可以请教您一件事吗?”诹访野在阿萌说完的时候问:“那个为什么犯人要自找麻烦呢?”
“是啊,这是重点。”阿萌挥动左手的筷子。“到底是为什么呢?”
“在大小姐您所读过的小说里,究竟是怎么样呢?为何要制造密室呢?”诹访野用优雅的口吻说着。他侍奉阿园家,已经超过三十年,早在阿萌出生之前,就已经在阿园家了。
“是啊,这么说来,动机的确很模糊。”阿萌又习惯性地抬头往上看。“密室大致来说,原本都是伪装自杀的手法,但是也有很多明显就是他杀的例子。总之在小说中,通常不知道杀人方法的话,一定抓不到犯人。这就是推理的根本法则。”
“有无谓的举动,警方也必定会有无谓的联想,这样一来,就没办法妨碍办案了。”诹访野说。
“的确很没效率啊。”阿萌立刻说:“如果我是犯人的话,一定会收集很多人碰过的东西,把它四处分散,不然就是把火车站垃圾箱中的东西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