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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各位都已经戴上手表了。那么,请女同学们回到屋子里待着。男同学们则请坐上游览车,享受接下来的观光行程。座位由吾等指定,还请各位不要介意。”
说着,生虚神藏在面具后方的脸上浮现自信的微笑。她接着对阿雅这么说道:
“人类在人生中不断犯错,最后终将创造出名为命运的怪物。”
“命运?”
“是的。吾等所创造出来的命运正在等着各位呢,阿雅。”
神与恶魔的战斗。两者之间的攻防,在无人知晓的状况下静静展开。
最后抵达之处,究竟有什么在等待着?这一刻,未来仍被深沉的黑暗所笼罩。
方才枪杀了少女的那名白衣男子,扛着她的尸体走在屋内。
基于生虚神贴身护卫队队长伊造的命令,他必须负责处理掉少女的尸体。
处理尸体的场所,便是位于生虚神私人宅邸的领地内部的焚化场。
根据洞谷村的习俗,如有村人死亡,其他村人会在生虚神宅邸领地内的灵堂为其举行葬礼,随后再将遗体运往焚化场火葬。不过,能举行葬礼的仅限洞谷村的村人。倘若像现在这样有外人被杀死,便不会为其举行葬礼,而是直接将尸体丢进焚化炉烧成灰烬。
片刻后,焚化场终于映入眼帘。外观看起来是个有烟囱设计的小型大楼。或许里头无人管理吧,入口处的大门是锁上的。
白衣男子以伊造交给他的钥匙开锁。
接着,他踏进建筑物里头,朝焚化炉所在的火葬室前进。
火葬室位于走廊的尽头。
白衣男子打开房门。尽管还是白天,里头却相当昏暗。或许是因为没有窗户的缘故吧。他按下门旁的开关,点亮天花板上的电灯。
“嘿咻。”
白衣男子将少女的尸体放在躺床上。
接着,他低下头,重新定睛审视遭到自己枪杀的少女的面容。
她象是陷入熟睡似的阖着眼皮。
大概因为她的肤色原本就偏白吧,虽然才刚死亡,但肤色看起来就像已经死了数小时那般惨白。
白衣男子伸手朝少女的脸颊用力一拧。
下一秒,原本已死的少女吃惊地睁开双眼。
“好痛好痛!你干嘛啦。!”
白衣男子捏着少女城堡的脸颊,然后露出微笑。
“你打算装死到什么时候啊,城堡小妹妹?”
城堡挥开男子的手,一边抚着自己的脸颊,一边朝他投以不满的视线。
“真是的,你也用温柔一点的方式叫醒我嘛,竟然让女孩子遭受皮肉痛,亡灵最差劲了。”
“抱歉抱歉。因为你的睡脸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想恶作剧啊。我一时情不自禁,所以就出手喽。”
被唤作亡灵的男子耸耸肩,以一派轻松的笑容回应她。
“哎呀,反正这次的作战大成功了嘛。我放空枪,你装死。虽然用番茄酱充当血浆,还是让人有点不安就是了。反正,这场戏也演得很成功,有好结果最重要啦。”
“虽说是应急的作战计划,但确实进行得很顺利呢。”
“对吧?我最擅长临机应变的行动了哟。”
语气轻佻的亡灵看起来一脸得意。
城堡从躺床上跳下来。她细细打量脸上堆着客套笑容的亡灵,然后语带佩服地道出感想。
“你的变装术还是一样厉害呢,现在这张脸也是假的吧?”
城堡指着亡灵的脸这么问。后者自满地挺起胸膛答道:
“无论是什么场所,都能以变换自如的扮相潜入。人称超级特殊化妆师兼卧底特工的,就是亡灵我啦,你说得没错,这种粗鄙的大叔脸,当然只是一张面具喽。因为这个村子里的成员似乎都认得彼此,外人无法混入其中。所以喽,我只好绑架在村外活动的黑阳宗信徒,像这样和他替换身分。无法以本人超级美型的真面目行动,大概就是这个工作唯一让我感到有压力的地方吧。”
“真敢说耶,你从来不曾以真面目示人吧?总是戴上面具,用不同的面貌亮相。说自己很美型,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喔喔?如果打算用这种激将法让我现出真面目,那你就太天真喽,城堡小妹妹。帅哥都有很多秘密呢。”
“啧。”
城堡嘟起嘴,一脸感到可惜的样子。
不过,她随即以认真的表情询问亡灵说:
“那么,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很遗憾的,我至今还无法和内阁情报调查局报告目前的事态。”
亡灵双手抱胸继续往下说:
“为了让卫星拍摄到画面,我还刻意做了让你在院子里接受处刑的安排。但从镇压部队尚未攻入这里的情况看来,他们恐怕没发现呢。毕竟你早上联络时也跟他们说没有异常状况了,虽然是在敌方威胁之下这么说的。说不定,内阁情报调查局已经把洞谷村排除在卫星监视对象以外了。”
“唔,我的报告果然让情况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吗?”
“恐怕是这样呢。因为我也没想到你会落入敌人手中。如果我没有像这样到村里来当卧底,情况真的就危险了。”
“唔。真的很抱歉。”
“哎呀,没关系啦。光从结果来看的话,你也因此顺利潜入村子的中枢地带了嘛。身为卧底的我,必须跟村人们成群结队行动,所以无法随心所欲地收集情报。为了让你代替自己调查村落周遭,我负责在村子里进行各方面的安排,做的算是后援的工作吧。在“从村子内部给予支援”这方面,我这么做也符合上头一开始的指示啊。”
亡灵的意见让城堡感到些许安慰,但她仍是一脸愧疚的表情。
随后,城堡有些不解地歪过头问道:
“可是,好奇怪喔。对方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为了调查而来到这个村子耶。他们指示村人埋伏起来,然后把我团团包围住呢。我原本还以为是潜入村里当卧底的你被揭穿身分,经过一番严刑逼供,就把作战计划统统说出来了。”
“喂喂喂,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啊?又不是外行人,我才不会出这种差错呢。”
“嗯,是这样没错啦,不过,那我又为什么会被识破呢。”
“说不定是内阁情报调查局里头有跟黑阳宗串通的内奸,然后把情报泄漏出去了?”
亡灵若无其事地道出大胆的推测。
但这样的原因仍不足以说服城堡。
“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可能性,局长才只让少数值得信赖的成员行动啊。我总觉得不是内阁情报调查局有内奸呢。”
尽管百思不得其解,城堡还是重新振作精神表示:
“总之,现在得设法联络内阁情报调查局才行呢。”
“嗯。不过,在高中的学生们遭到俘虏的现在,事情变得没这么轻松了。”
亡灵这么回应。
“别说是手机了,就连民宅里头的家用电话,或是从村子内部发送出去的任何通讯内容,都会被他们拦截监听。这样的话,如果内阁情报调查局打算派遣镇压部队前来,村人们就会同时得知这个消息。他们恐怕会动员洞谷村的所有人力来准备应战吧。进来当卧底之后,我才发现这个村子里的军火库藏量很不寻常。火药库里头存放着大量的手枪和手榴弹。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是处处树敌的邪教,还是因为黑阳宗真的在着手准备恐怖攻击。总之,要是这个村子进入防御状态,想攻下这里可不是轻松的事情。”
“把大家当成人质,然后坚守在村子里头,还存在着这样的风险对吧。”
“没错。不只是身为最优先保护对象的阿理,所有高中的学生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得尽可能避免这样的事态发生才行。”
“说来说去,那些黑阳宗的村人到底为什么要绑架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这个问题,很可惜,我也不懂呢。”
双手抱胸的亡灵看似遗憾地摇摇头。
“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都信奉生虚神到一种狂热的地步。所以,关于生虚神的所作所为,他们似乎从来不会去思考其中的理由。就算不明所以然,也会默默遵从生虚神的意旨行动。村里尽是这种家伙吶。如果开口询问,就算明白了理由,也可能被质疑信仰不够虔诚,进而遭到处刑。所以,关于绑架高中学生的理由,我想或许只有生虚神自己明白吧。另外,男生们刚才被迫搭上游览车离开村子了。生虚神可能打算让他们做什么吧。”
“这个村子真的很不正常耶。”
亡灵轻咳几声之后再次开口。
“总之,想要突破现况,我们的行动必须分成两阶段。先确保学生们的生命安全,然后再让内阁情报调查局派遣部队过来。要是两者的顺序颠倒,情况就不妙了。”
城堡露出心意已决的坚定眼神回应。
“刚才我让阿理流了好多眼泪呢。之后得跟她说对不起才可以。”
“还有内阁情报调查局的其他伙伴啊。为了之前回报错误情报一事,你也要跟大家说对不起喔。”
城堡接着询问亡灵: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关于这件事呢。”
亡灵有些不情愿地这么提议。
“为了确保学生们的人身安全,我觉得现在或许轮到炸弹客上场了。”
听到亡灵道出的名字,城堡露出明显嫌恶的表情。
“呜哇,你说炸弹客?”
那是另一名不在现场的作战成员的暱称。
若发现洞谷村正在筹备恐怖攻击的证据,就必须实时采取对应措施。炸弹客便是为此而待命中的人物。她可说是遂行这场作战计划的最终杀手锏。
“感觉有点提不起劲耶,因为她真的不太妙呢。”
“我也很希望这次不用她上场啊。可是,要是没收到我的联络,她最后就会过来了吧?”
城堡和亡灵以手抱头,不约而同地发出声音。
离开洞谷村之后,载着男学生的几辆游览车穿过蜿蜒的林间道路,而后进入市区。
行经市中心的游览车在中央自动车道会合,沿着长长的国道往东京前进。
而车窗外的景色,也从封闭的山间聚落,变成大厦和各式广告牌林立的热闹光景。或许是因为来到人声鼎沸之处,学生们紧绷的情绪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车上并没有闲聊的声音。
游览车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都坐着面无表情的陌生男子。
他们是和学生搭乘同一辆车离开洞谷村的村人。
因为要离开村子,所以他们的打扮从原本的白衣换成普通的便服。不过,学生们很清楚,在那身便服之下,他们仍是异常的宗教狂热分子。为了预防学生轻举妄动,副驾驶座上的男子一直监视着他们。不用说,他的手中当然握着枪枝。
简直象是被劫车的情况。
持有武器的两名异常人士,以及手无寸铁的学生。
后者甚至连游览车即将开往何处都不知道。
除了车子正在朝东京前进以外,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对方为何要绑架自己?为何强迫自己杀人?为何逼自己坐上这辆车?
在这些疑问完全没有获得解决的情况下,打从众人自村子里出发,已经过了一小时以上的时间。
车内持续被异样的沉默所笼罩。
“嗳,阿雅。”
悄声向阿雅搭话的,是坐在她旁边的宗司。
“你认识那个被他们称作生虚神大人的女孩子吗?”
宗司带着认真的表情这么问。
“从对方的说话语气判断,感觉她好像认识你。而且她还说你是必须谨慎处理的对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虽然音量很小,但因为车内完全没有其他交谈声,所以宗司的发言仍传入了其他学生耳中。
坐在附近的诚和其他男同学似乎也听见了宗司的提问。为了听清楚阿雅的回答,他们纷纷竖起耳朵。阿雅老实地开口表示:
“天知道。虽然对方好像认识我,但我并不认识她。纯粹是她单方面在讲我的事情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旧识呢。”
在阿雅和宗司交谈的同时,
游览车抵达了首都高速公路的收费站,他们终于来到东二十三区的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