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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其实也不是习惯去怀疑对方啦!”阿雅说着场面话。
“所以你是故意不注意我?”阿萌睁大眼睛问。
“真是对不起。是部长建议我这么做的。”荻原赶紧向阿萌道歉。
“我叔叔叫你这样做的?为什么?”阿萌不敢相信。
“这样子就会听得到你更多的意见。”荻原回答。
“可恶!”阿萌嘟着一张嘴。
“我们完全掌握在你手上了啊!为了获得铃木与片山的消息而利用我们?”阿雅微笑说。
“没有没有。而且事件才刚开始要厘清,之前我听爱知的同事说过您协助破案n大学事件。”荻原慌张地说。
“这你跟我说过了,那不过是偶然,我只是个门外汉。”阿雅说。
“请阿萌小姐多包涵。”
“我已经学到很多了。”阿萌斜眼看着荻原。
年底的餐厅没什么人。因为三个人都饿了,餐点一送上来,就暂时停止交谈。
“好像还是不够。”荻原说。
“晚餐吗?”阿雅回答。
“我已经吃饱了。我是说事件,线索还是不足。”
“对啊,不够。”阿雅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
“老师应该有想到什么吧?”阿萌看着阿雅。
“为什么这样说?”阿雅问。
“因为昨天回家的时候,我看你在电车上想事情。”
“是吗?啊,没错,是关于铜像的事情。”阿雅想起来。
“你知道了?”阿萌放下手中的叉子。
“也不完全是,大概发现了一些线索……”
“我知道了,又是那个喔!”
“那个是哪个?”荻原问。
“阿雅老师很怪。每次都说找到线索,可是问她是什么线索又说不出来。”阿萌说明。
“原来如此。”
“总之,铜像面对的方向有问题。”阿雅竟有些高兴地说。
“铜像面对的方向?”荻原有点困惑。
“铜像背对正门,也就是面对北方吧。当初就发现这个问题……”阿雅解释。
“原来是这个呀,我倒认为没有多大关系。”
“有时候就算了解现况也不见得可以解决事情。”阿雅说。
阿萌跟荻原听完都楞住了。
“王博士说过,数学解答有时候是很荒诞的。”阿雅自言自语。
“任何事都不确定,对吧?我们去地下室找他的时候,他说凶手不确定是谁。博士抽着烟,还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最后却说不确定,真是奇怪。”阿萌说。
“博士的意思是?”荻原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的意思。例如零除以零的答案就是不确定,因为任何数字都有可能。博士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可能杀人。”阿雅回答。
“这我知道,可是一般人不会说这种答案呀。”荻原苦笑。
“是啊。不过,不确定也是答案的一种喔!数学也是如此。唉,现实果然可笑。”
“我们结束这话题吧!我从小数学就不好。您这么一提我的头都痛起来。为什么要思考这么困难的问题呢?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耶。”荻原说。
“为了把困难的问题简化成简单的问题,数学就这么产生了。可是人无法满足现状,常常想把实际的事情复杂化。”
“这次的事件的确很复杂,但不是数学……”荻原说。
“无论哪种问题,只要有对的思考方式就好,这就是线索。”阿雅吐了口烟。
饭局结束,荻原拿着明细先向阿雅与阿萌告别,他说要搭出租车回那车站。尾川与阿萌还在餐厅里,阿萌加点了一客冰淇淋。
新的一年又到了。阿雅在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打扰下,平静跨年;趁着此时,她完成了一篇论文。如往年一般,阿雅收到一堆电子贺卡,将信件看完后,她毫不考虑地直接删除。对她来说,电子贺卡就象是用航天飞机玤运送图坦卡门木棺一样。
阿萌则是在三十号的时候,跟朋友一行四人跑到近赤道的小岛度假。阿雅记不得她什么时候回来。
阿雅三十一号有回去那古野市内的老家晃一晃。一星期过去,阿雅渐渐忘怀发生在星馆的事。或许脑中仍有某个角落像被烟熏成的一块阴影,但她愈发觉得自己拥有把没解决的事情抛在脑后的能力。要是再年轻一点,她决计是办不到的,就好像现在的美国跟约翰华盛顿时代的美国相去甚远。尽管阿雅做出这样的解释,但她并不开怀。
一月四号星期四的中午前,阿雅接到荻原的电话。
“新年假期过得好吗?”阿雅首先客套一番。
“别提了。一月二号就开始工作啦!不过还是没有进展。首都那边已经缩小调查范围,好像是政策一改再改吧,现在我正忙着完成报告书。”
“基生的下落呢?”
“没有头绪。亮子好像真的不知情,和树跟志保也认为他们的父亲已经死了。看来没什么好查了。”
“因为他们心里有既定想法?”阿雅想起之前和树的反应。
“既定想法?那是什么意思?”荻原不太明白。
“深信不疑的一家人。”
“深信不疑?”
“嗯,身为王博士的家人都不普通呢!”阿雅没办法解释清楚。
“我还是不懂您的意思,但多少可以感受得到,应该是某种自我暗示吧。对了,我有特别注意志保,但没有重大发现,还重新搜查她在星馆住的房间。不不,所有的客房都清查过了,还向君枝询问相关细节,她也是没有多说。现在案情呈现胶着的状态,要是有多点线索就好了。”
“阿升的情况如何?”
“他昨天就出院了,伤势没有想象中严重,他也是闭口不提这件事。唉,我实在束手无策。”
“接下来有什么对策呢?”
“我们还在思考中。”
“思考他们在思考什么?”
“老师,别嘲笑我了。”
“我没有喔!”
“您现在也没有什么想法吧?”荻原问。
“如果想到什么就会打电话给你。”
“那就拜托您了。”
对话在沉重的气氛下结束。
挂上电话后,刚好门外传来敲门声。
“来了。”这时候还有访客真是难得,阿雅心想。
“老师。”开门一看原来是阿萌。
“原来是你啊。”阿雅手上拿着还没点的烟。
“我还带了朋友来,方便吗?”
“无所谓啊。”
“打扰了。”
“打扰了。”
阿萌身后还有两个女生跟着进来。
“我的朋友小林跟富田。”阿萌介绍给阿雅认识。
一位是圆脸短发,另一位是戴着眼镜,瘦瘦高高留着长发。阿萌跟其他两个女孩的脸红通通的,有点晒伤。
“你们一起去关岛玩吗?”阿雅问。
“是马尔地夫。”阿萌拉张椅子坐在阿雅桌前,另外两个女孩则坐在旁边。阿雅不知道马尔地夫在哪里。
“她们是为了想看看老师才来的。”阿萌说。
“是这样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我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只是要见到我,任何时候都欢迎喔!”
两个女孩笑了出来,阿雅没想到这种程度的笑话也有人笑得出来。
“你们也是工学院的?”
“我们是文学院的,跟阿萌同一个社团。”圆脸的小林回答。
阿雅知道阿萌有参加推理研究社、漫画社、弓箭社,不过她没问是参加哪个社团认识的。
“富田是王太郎的忠实书迷唷!她觉得《醒后的思慕》最好看了。”
“我也看了那本书。你有看完整本吗?”阿雅问富田。
“他的每一部作品我都拜读过。”富田有礼地回答。
阿雅觉得《醒后的思慕》根本不知所云,是本无聊的小说。
“老师,我可以泡咖啡喝吗?”阿萌站起来。
“嗯,也好。”
阿萌拿起咖啡壶,对小林跟富田说,你们看!两个女生心领神会地笑着。
“有什么不对吗?”阿雅点起烟。
“咖啡壶有道裂痕耶!至少已经一年了吧。”阿萌说。
“也是,不过还可以用啊。”阿雅回答。她看到小林跟富田又笑起来。“有这么好笑吗?”
阿雅很不会处理这种状况,不知道眼睛要看哪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好假装抽着烟思考事情。
“阿雅老师,你有没有注意到阿萌的裂痕呢?”小林拉高了音调说。
“啊?阿萌的裂痕?”阿雅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伸手翻找烟灰缸。
“心里的裂痕啊!”小林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心里的裂痕是什么?”
“小林,你不要说了啦。”阿萌微笑。
“怎么可以!一定要问清楚的。”富田压低声音说,一点也不像刚才有礼的样子。
“糟啦。”
阿雅一时语塞。
“不,我有注意到咖啡壶的裂痕喔!我没有每天去测量裂痕有多宽,不过看得出来裂缝愈来愈大。因为每次用完都会用热水冲洗,遇热膨胀的原理,导致壶身部分歪曲,就出现裂痕了。”阿雅尽可能抢在她们说话前多说一点,还有转移话题。
“我不是在说咖啡壶!是阿萌。老师打算如何?”小林严肃地说。
“我?”
“因为阿萌心里的裂痕愈来愈大了。”
“裂痕愈来愈大指的是?”阿雅还是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