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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你们这么说,说实话,我觉得你们要逃走会很有难度。看来只剩下强硬手段了。但是对方不管怎样也是专家。就我的立场,与其你们在这里展开枪战,倒不如乖乖就逮,在法庭上分高下还比较好。总之,我先用好孩子的说法这么建议。尤其是阿馨,有你老爸在,啊,他被你杀了。真是太猛了。总而言之,你家既然有那样的财力,应该也会有相当本领的律师才对。虽然要无罪会有困难就是了。”
“喂!搞什么鬼?你们在说什么?”
在广播室的警探说着。
接下来会有什么结果?该怎么办才好?
阿馨也有段时间觉得就算被抓也无所谓。如果死的只有那女人也就罢了,但既然连爸爸也一起杀掉的现在,就算活着也没有意思。阿馨曾经这么想过。正因为这样,阿馨才在想到可能要连爸爸一起杀掉的时候,决定要面对面和他说话,并且在必须那么做的时候,至少由阿馨亲手……阿馨是这么决定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阿馨想逃跑。阿馨不想被抓。
阿馨不想和阿绪分开。就算只是多一秒也好,多一瞬间也好……阿馨想尽量和她在一起。
阿馨看着阿绪的脸,看见那带着不安的双眼,阿馨点了头。
“尾山,如果要你帮忙争取时间,你能办到吗?”
“现在我能想到的方法会有些夸张喔。”
“我们之前也是一路夸张过来的呢。”
听阿馨这么一说,尾山发出苦笑。
阿雅和阿谷正急忙跑向医院。
虽然在停车场的事件之后,他们立刻就以目击者的身份,再度被总部及辖区警员找去问话。但因为某件事情的缘故,导致没有任何人力看管他们,因此两人便开溜似地跑到附近的餐馆去,直到刚才他们都还在吃着盖饭。
因为他们从餐馆内摆放的电视机里,看到了他们在病房常看见的那间学校,同时画面上还有阿馨与阿绪。那两人仿佛像是在演唱会舞台上一般,站在的学校的屋顶上,各自手中还拿着黑色与白色的狙击枪。两人就直接任凭强风吹拂着她们的裙摆及头发,面无惧色地站在那里。
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了。但是在碗中留下剩饭有违阿雅的原则,因此他向店家要了杯冷茶并倒进饭碗内,藉此一口气将饭囫图吞下肚后,两人才离开餐馆。
阿雅打电话给阿岛,发现他似乎正在阿雅的病房中,因此他们决定与其回到署内,还不如先前往离现场比较近的医院。
六点原本是医院差不多开始送晚饭的时段,但所有人都为数百公尺外发生的事件而乱成一团。
“阿岛!”
阿雅病房的照明没有打开,阴暗的房间内作为光源的只有从窗外射入的街灯、微弱的月光,外加窗边两台笔记型电脑荧幕发出的光芒。
“唷,你们还真慢。”
阿岛手中拿着望远镜,理所当然似地站在窗前。在阴暗中只能隐约辨识的阿岛面孔,带着一如往常的微笑。
“现在可是超乎想像的不妙。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原本还以为我的工作在你们犯下错误的同时就已经结束了呢。”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
在那次剧烈车祸之后却毫发无伤的阿谷,此时上气不接下气地这么问道。
“从你们手中逃手的那两人,在上演夸张的飞车追逐之后,不知为何跑到了学校。结果她们撞见了碰巧也在那间学校追查她们下落的特搜总部警探,随后拒绝了警探任意同行的要求。之后警探为了检查她们携带的行李,另外带了女警前往学校,但是在校内参与社团活动的她们,却挟持所属社团的社长作为人质,将警卫连同警探赶到校外,最后固守在校舍内。校舍中除了那两人之外,还有包含女学生在内共七名学生。
棘手的是她们“如果有任何入侵入校地,将不保证人质安全”的书面声明并非直接告知给逐渐将现场包围的警方,而是透过媒体发出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架发出巨响的直升机飞过医院上空。隔着窗户,仰望着那架直升机的阿岛继续开口说。
“因此最早抵达现场的直升机并不是警方,而是电视台的直升机。更糟糕的是收到嫌犯固守校园的消息后,最早赶到现场的也是电视台的人员。这可一点都不有趣呢。”
“对方可是未成年喔,让媒体拍出来没问题吗?”
“当然不可以,但现在的状况应该算是极端接近违法的灰色地带吧。就算要搬出少年法,现在警方也因为背后的诸多理由,而没去断定犯人的身份。就算她们穿着那样的服装固守在高中校园内,警方也一样会强硬地坚持“还不清楚身份”的态度,因此让记者得以拍摄,毕竟这不是有缔结过报导协定的案情,况且一旦衍生出需要说明内情的义务,就警方的立场来说面子也挂不住。虽然媒体很不守规炬,但他们的欲望可是很强烈的。”
“真希望警方也能向他们效法一下。看来她们的直升机都还没到呢。”
“正确来说,警方的直升机似乎直到刚刚才总算获得出动许可。就像阿雅说的一样,真希望警方能对工作多投入一点欲望呢。
毕竟就算在知道犯人固守校园的现在,连特殊班及枪械对策部队都还因为高层的争执而没能抵达现场。现在围在校地外的那些人是你们的同僚,也就是辖区警员。”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警方完全失去先机了。由于对方是透过媒体发出书面声明,因此犯人固守校园的事情已经传开,一切都会被放在名为社会舆论的监视之眼下。这下不但不能采取迅速解决问题的强硬手段,就连要秘密接近校舍也办不到。从对方的火力及固守校园的状况来看,明明是必须立刻采取对策的状况,但现在事情却被强行闹大,让对方能争取更多时间。”
阿岛说了句“要看吗?”然后将望远镜递给阿雅。阿雅透过那看来似乎格外名贵的望远镜一看,便明白状况确实严重到超乎她的想像。
虽然校地周边设有围墙,但外头却被大群人潮挤得水泄不通。另外负责管理人群的机动搜查队及制服警员却背对着校舍站立。
“这算什么?这简直就跟偶像的演唱会一样嘛!”.
阿雅将望远镜交给阿谷,他也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形容得好。在学校周边的大多数人不是媒体也不是警察,只是单纯的围观群众。”
“她们可是狙击犯。从屋顶上的位置,校地周边肯定都在射击范围内。那些人是有病吗?”
“因为她们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类似胡乱扫射的行为。或许是因为这样,在比较上让围观群众比较放心的关系。况且那群人对于狙击枪的危险性有多少程度的正确认知,也让人怀疑。不过比那些更重要的,或许是她们本身的效果吧。”
“什么?”
“你有仔细看看阿馨跟阿绪吗?那两人都有张足以靠脸吃饭的漂亮脸蛋。听之前那些有特殊嗜好的线民们说,她们似乎在当地有类似嗜好的人之间还小有名气呢。”
什么意思?阿谷虽然在旁发出疑问,但阿雅觉得似乎能够理解。
“不过就算那样,为何她们的人要面向校外?这么一来可是让毫无防备的背部对着狙击犯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她们的要求是“如果有任何人侵入校地,将不保证人质安全”。也就是说“就算围观群众或媒体进入校地,也可能会让人质遭遇不测。”对方很会用字。不是用“警察”,而是用“任何人”的话,警察为了以防万一就必须限制围观群众及媒体的行动,而这就代表必须在这方面分出大量人力。所以警方在行动受牵制的同时,也等于保护了她们。顺便告诉你一件事,警方连忙准备的盾牌只能用来应付石头和手枪弹。步枪弹则可轻松贯穿那种东西,因此不管面朝哪个方向都是没有意义的。”
“可以看到人影呢。”阿谷用望远镜观察到一半突然这么说。阿雅接过望远镜,朝阿谷指示的方向看去。由于校舍内几乎关掉所有照明,因此看得并不清楚,但在窗户那里确实可以看到似乎正在忙碌奔走的人影。另外在靠东侧、西侧的窗户,还能看到断续发亮的蓝色光芒。
“那个啊,应该是有人在对防火门、或是对门锁部分进行焊接的火光。”
“这又是怎么回事?”
“刚才有份来自现场的报告。楼梯除了一楼之外,设置在各楼层的防火门都被关上,而且好像有人用焊枪将某种金属物体焊接在门上。那算是用来防止警方攻坚部队,而准备用来代替拒马的东西吧。由于阿馨跟阿绪都在屋顶上,因此可能是某人在协助她们,也可能是遭到威胁吧。”
“要是把门焊起来,那不是连她们自己也无法脱困吗?”
“不会,如果是大型防火门,为了不限制避难者或消防队的行动,在旁边还是会设有小门,不然就是在门板本身设置内门。只要活用这个设计,那要脱困应该就不成问题。”
“那样不就没有当拒马的作用了吗?”
听阿雅这么一说,阿岛有些无奈似地叹了一口气。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是小门。那对穿着装备的壮硕男性来说稍嫌窄了点。而且在通过那种门时不但必须将盾牌拿开,而且一次只能容一人通过。要是有人在门口埋伏,就只能等着挨打了。
就算说要破门,那间学校设置的旧型防火门又相当厚重坚固。虽然是用来分隔各楼层走廊与楼梯间而设置的双开式设计,但是否能够仅靠能够携带的破坏槌等攻坚工具突破也很难说。敲敲打打到一半,也可能被对方用步枪隔门射击,所以根本没人敢动手。况且这种地方又不能使用炸药,会用炸药的人材也不太可能立刻投入现场。
“虽然这是单纯且有些幼稚的手法,但既省钱又轻松,而且相当有效。虽然防火门只能断绝各楼层和楼梯的联系,因此还是能用楼梯上下楼,但麻烦的事实是不变的。”
“楼梯不但容易设下陷阱,而且高处被占据,做什么都很困难。要走楼梯很危险呢。”
“这样说也是,正常人都会觉得那里八成设有陷阱吧。背后是不是有人在负责指挥呢?”
“我是尾山,离焊接完成还得花点时间,麻烦你们暂时维持现状。”
阿馨的耳机接收到尾山传来的无线通讯。虽然阿馨有做出回应,但尾山却没有其他反应。真不知道该说他是自阿馨中心还是怎么的。不过把他们拖下水的她们,也没资格说人家就是了。
阿馨叹了一口气。接着调整一下缠在裙子腰部位置的枪套腰带,然后阿馨轻拍了一下挂在枪带上那装有90two的枪套。
由于手中的阿鹰步枪已经没有隐藏枪声的必要,因此灭音器的部分现在改成装上不知叫反冲辅助器还是防火帽的东西。虽然听说枪管短且轻量的阿鹰步枪,使用那玩意儿会有更加显著的效果,但阿馨实在不是很懂这种东西。
“事情好像闹得很大了。”
阿绪在阿馨身旁这么说道。由于直接在制服外面加上把枪装在身侧的肩带式枪套,实在和阿绪的感觉不太相称,因此sp101现在还收在校内的提包中。
从屋顶俯瞰所见的景色简直就像观众席,而这里则是舞台上。在阿馨眼中看来就是那样。
校地外聚集了大量群众、警察。仿佛欢呼声的喧嚣。其中还有手拿上面写着“shoot!”的大型看板,并且在衬衫上画上准星的怪人。
“是啊。可是。”
四周满是宛如针刺一般,带着好奇、恐惧以及厌恶情绪的视线。关在学校中的她们被大量群众围绕,不知他们是想保护她们或只是单纯感到畏惧,还是说其实他们正虎视眈眈地想要除掉她们。
“这和平常其实没有差很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