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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整整一小时之后,她们便前往车站。并不是要回家,而是要去取回寄放在得花五百日币租用的大型寄物柜中,事先准备好的旅行箱。里面除了剩下的所有存款之外,还有阿馨的阿鹰步枪跟她们的换洗衣物。
将那女人跟爸爸杀害之后,阿馨的住处多半会立刻被警察发现,因此她们事先做了这样的准备。
话说回来,为什么那时爬上露台的警察会知道阿馨的名字呢?她们走在车站人潮中时,向阿绪问了这个问题,但她也只能摇摇头。不过反正她们早有迟早会被警察察觉的心理准备,因此就算事情有些诡异,但说实在的,也确实是件可以忽视的事。
一定会顺利的。一定能顺利的。只要她们在一起。
但是当设置在验票口附近的寄物柜进入她们视线范围的同时,刚刚那股自信就荡然无存了。因为在验票口前站了两名平常不会在这种地方看见的制服警员。而且他们手中都拿着一张纸,从他们的举动来看,明显是在辨认行人的面孔。
仔细一看,那张纸上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女性是阿馨。不管怎么想,警方的动作都太快了。
无论是那个赶到现场,知道阿馨名字的中年警员也好,在这里的制服警员也罢,他们仿佛就像是预测了阿馨的行动一样。阿馨自然地握住阿绪的手。
虽然她们换上制服,但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打开寄物柜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不好,虽然时间似乎恰好是一班电车刚过,警员大多都在注意通过验票口的行人,但等到人潮告一段落,他们还是有可能将视线移到她们身上。阿馨决定牵着阿绪的手,先选择离开车站。阿馨若无其事地回头一看,看来他们并不太会去注意小孩。那时带着防毒面具的阿绪,似乎不成问题。
既然这样,阿馨是否应该在外面等,然后让阿绪去拿行李呢?可是如果不能使用电车,那么移动手段就大幅减少了。应该搭计程车到隔壁站吗?
“馨,走这里。”阿绪边说边拉着阿馨的手,将阿馨拉进厕所。
“怎、怎么了?”
“刚才有警察从正面过来。你没看到吗?”
惨了,甚至还有负责巡逻的人。这样就连行动都有困难了。
“总而言之,阿绪你似乎没问题的样子,所以问题就是我了。最显眼的,应该就是这头头发了吧。”
阿馨环视了一下厕所内部,边确认没有其他人边说,阿绪便要阿馨转过身,而阿馨也老实照办。接着阿绪便将阿馨后方的头发分成三束,开始绑起辫子。
“虽然不知道警察拿的是什么时候的照片,但馨你从以前就一直是这个发型吧?既然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算只是绑条辫子,感觉也会不一样呢。这是馨自己说过的喔,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啦,是说你以前的发型吧。总觉得好怀念喔。”
没错,阿馨记得初次见到阿绪的时候,她留着一条大约长到肩部,像是短尾巴般的乌黑发辫。
由于阿绪的座位就在阿馨的前面,因此她的发辫在阿馨眼中看来就像是小狗的尾巴一样,每次看到发辫随她的动作摇晃,就会让阿馨想伸手将发辫抓住,当时阿绪就是留着那样的发型。
“馨把头发绑成这样,或许看起来会很像乖学生喔。如果再加上眼镜就更好了。”
“咦?我平常就是乖学生了吧?”
阿绪笑了。虽然是处在这种状况,但有她在身边,就能让阿馨感到愉快。
没问题、没问题的。一定会有办法。一定能够解决。
辫子绑好之后,阿绪又将她身上的手帕绑在辫子末端,做成一个大缎带。完成……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不习惯的关系,感觉这种发型实在不是和阿馨很搭。
“怎么样?馨。不、不好看吗?”
“还好啦,只要不会被一眼认出来就行了。嗯。”
她们重新补上因为一连串骚动而显得凌乱的妆,同时也顺势把妆换成较为明亮的色调。
搭配发型,感觉更是与原来大不相同,但是否能够。
为求谨慎,最后还是决定由阿馨留在厕所等待,让阿绪负责取回行李箱。
阿绪趁着另一班电车旅客下车的同时前往寄物柜,成功取回行李箱。然后阿馨在阿绪经过厕所前的时候与她会合。她们混在大群的人潮之中移动。她们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推开行人前进,只是顺着人潮行动。
这段过程实在是让人心惊胆跳。她们尽可能在移动时不将视线移到警员身上。接着走向手中拿着纸片的警员前方。没被叫住。通过了。很好。
阿馨持续注意着跟在阿馨身旁,拖着行李箱让辅助轮发出“喀啦喀啦”声响的阿绪,然后松了一口气,阿馨的精神完全松懈下来。为了让视线移到阿绪身上而转过头,接着视线不小心经过她的身后,和碰巧视线望着这边的警员四目相对。而且更糟的是,因为阿馨心里惊觉不妙,而迅速将头别开,反倒更加让对方觉得阿馨行径可疑。
阿馨像是要逃跑似地行走,同时也在瞬间意识到提包内的90two,但随即想到要是在人潮这么多的地方发生枪战,不知会产生多少受害者。阿馨办不到。
“馨、馨。”
阿绪小声地叫着阿馨。阿馨似乎是在无意识间加快脚步。而阿绪推的行李箱辅助轮,发出的声音也和速度成正比加大,因此更加引人注意。
“对、对不起。”
阿馨悄悄只用视线朝后方一看。阿馨看见一名警员边看着手中的纸片,边朝这里走来。但是对方的速度并不算快。就像是还无法十分肯定,心里还拿不定该怎么办的感觉。
虽然她们打算走出车站,但出口也有警员,只好被迫改变方向。由于不知该往哪去,因此她们一直都在车站内徘徊。
阿馨还在你旁边喔。阿绪小声地对阿馨说。阿馨判断继续这样走下去,迟早会被叫住,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她们决定朝停车场前进。毕竟悍马的钥匙还在阿馨口袋里。
虽然对阿绪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们还是再兜风一次吧。
“小姐,请你们等一下。”
不知是否是因为行径可疑的关系,终于有警员叫住她们。她们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不断向前走。
“喂!”警员在她们后方喊着。他的语气和先前不同,态度中充满怀疑。
接着听见的是小跑步朝她们追来的警员脚步声。阿馨四处观察了一下。和车站内不同,这条通往停车场的通道没有任何行人。
阿馨放慢步伐,让阿绪先走。当阿绪走到前方时,阿馨轻轻朝她背上推了一下,而她也像是懂阿馨的意思似地没有放慢脚步,继续前进。看着阿绪远离的身影,阿馨反而停下脚步。
“喂!”警员的手随着这个声音搭到阿馨的肩上。在他的体温穿过制服抵达阿馨的皮肤之前,阿馨便转身拨开那只手,接着一脚踢向警员大开的腹部。他闷哼一声,身子晃了一下,接着踉舱几步,帽子也掉到地上。
阿馨趁着这个空档从提包内掏出90two,将枪口对准警员的头。
“安静,别乱动。把手放地上。我不想杀你。”
“住、住手,别这样。”
比阿馨想像中来得更加年轻的警员,或许是初次被人用枪口指着,只见他立刻浑身发抖地说。在状况及精神上都处于优势的阿馨,将90two换到左手,阿馨走近趴在地上的警员身边,用枪口抵着他的脑袋,将手伸到他的腰间。阿馨从做得难以将枪取出的枪套中拔出了黑色的小型转轮枪。虽然枪种不同,但子弹搞不好是和阿绪用的枪一样是三八口径。由于在握柄部分绑着一条绳子,看起来不像是能拿走的样子,因此阿馨伸手去按转轮扣,打算移开转轮部分,但是奇怪?阿绪的sp101明明只要轻轻一压,就能将转轮的扣锁解开,但这把枪的构造似乎并不一样。稍微摸索了一下,才知道应该要往前推才行。解开转轮扣锁之后,便将转轮转出。接着阿馨将转轮枪的枪口朝上,子弹顺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阿馨随即将那些子弹踢散。
“要是你乱动的话,我就杀了你。别动。”
阿馨将转轮枪丢下,用90two的枪口指着警员朝后方退开。看见那名警员悄悄将手朝转轮枪伸去,于是阿馨便扣下扳机。枪声,还有弹头命中地板时发出的尖锐声响。他立刻将手缩回。
接着阿馨将枪口从警员身上移开,接着转身跑离现场。90two的滑套已经开启。而替换的弹匣则在行李箱的提包中。正确的说,是塞在提包里的皮夹克口袋内。逼不得已只好解开滑套锁,将枪丢进提包内,全心专注在奔跑上。
阿馨进入停车场,跑到悍马停放的地方。
“阿绪,快上车!”
“钥匙在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