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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还钉在骨肉里，二当家慢慢地将刀身绞着肉转了一圈：“你说呢？”
两人面贴着面，宋澜倒是想直接一拳捶死对方，但这种可能性简直就跟天降外星人一样，根本就是零。
她忍着痛，额上的冷汗流下来，有一滴甚至落进她的眼睛里了，刺刺的痛。
宋澜咬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心下一横，她一只手搭上二当家的肩膀，不顾身上伤口，竟硬是起身，亲上了二当家的眼睛。
眼皮上接触到的嘴唇温度是温热的，二当家颤抖了一下，但面上的表情反应很木然。
她的眼睛颜色很深，似望着宋澜，又似越过宋澜，看着什么虚无的地方。
室内的血腥气味越发厚重，宋澜的鲜血，已将两人身下的被单染红大片。
二当家轻声说：“你做什么？”
宋澜忍着痛，她面色已经白到了极处，连嘴唇颜色也一并消退下去。
这回要真死了，也就只能自认倒霉活该了。
只是做戏总得做个全套模样，她看着二当家，额际都是冷汗一片，却终还是忍着将话完整地都说了出来。
只是声音虚弱，倒像是交代遗言一样：“我小时候受伤，妈……娘亲就跟我说，亲一亲，亲一亲伤口就不痛了。”
二当家一只手仍握着刀，她眼睫剧烈颤抖着。
外头天光透过窗纱倾泻进屋内，都似晕了一层烟雾一般，影影绰绰，四散游离。
她反手拔出了刀，宋澜的血溅了她一脸。
只见染血的刀子，被二当家丢弃在了地上，她抱住宋澜，伏在宋澜颈间，全身剧烈颤抖着。
这种颤抖让宋澜有种错觉，好像她自己也跟着一起颤抖起来了一样。
先前那刀子上，还沾着别人的血，现在她被捅了一刀，宋澜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疾病，这疾病又会不会通过血液传播进行伤口感染。
她心力交瘁地用手扶着二当家的肩头，而二当家在最初的时候，有过些微挣扎了，不过最后还是乖乖地由着宋澜抱着了。
而再接下来的事，宋澜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先前大当家说要和她成亲，结果人死了，而杀了大当家的二当家，竟是说婚礼照常进行，只不过拜堂的人，换成了她和宋澜。
宋澜简直要疯，这个世界已经开放到妹子跟妹子也能成婚了吗！
为什么没人阻止她！
二当家将宋澜肩上的伤口包扎后，捏着宋澜下巴。
她眼眸幽暗，一旁明灭不定的灯火，印得她眼底似有火光暗自流动，而她说话的声音，也是一种不正常的温柔。
她说：“他喜欢你啊。他不是喜欢你么，可我偏偏就要在他死后娶了你，我要他死都死不安生。”
宋澜被二当家面上浮起的那种神经病的表情，给弄得毛骨悚然，生怕对方一受刺激就要杀人泄愤，于是依照“多说多错，不说绝对不错”的信念，一直闭着嘴不说话。
好在二当家她也不需要宋澜跟她说些什么，或是互动些什么，她只是将宋澜放在自己眼前。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也不睡觉，没事做就睁着眼看宋澜半个晚上，然后将人弄醒。
她很用力地搂着人，力道之大，好像会把人勒碎了一样，然后就这么咬着宋澜的耳朵轻声说：“如果没有你，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