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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煜风还没打算停止，他看外围有人开始录视频了，立刻掏出了手机，点开照片和视频。
“诶，可别拍我，我只是一个热心群众而已，冲这拍，对咯！这就是这位老人口中勤勤恳恳工作的XX局副局长，婚内出轨的实锤！诶，未成年的就别看了，辣眼睛！”
前公公想上前抢手机，宋煜风一个侧身，举高手臂，躲开了。
人群中又挤进两个黑衣保镖，挡在了他的身前，凶狠地看着对方。
眼看事情要闹大，园长转头一脸为难地看着杨柳岸，“这，杨老师，私事的话，你们坐下来私底下好好谈，没必要在学校门口闹这么大，你说是吧？”
杨柳岸咬了咬牙，低声对宋煜风开口，“宋先生……要不还是算了吧……”
宋煜风收起了笑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刚刚在外面，他远远地看着她被一群人围攻，一句嘴也还不上，他心里就憋着一股气，想瞧瞧泥人有没有三分脾气，兔子被逼急了到底会不会咬人。
结果呢，看样子她还是只会忍。
今天不都领了离婚证嘛，怎么这个女人还这么包子？！
昨天晚上他就预料到，她那对奇葩前公婆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收手，而她那个躲在幕后的前夫，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本来，他只是带着受姐姐、兄弟嘱托，顺手一帮的心态，结果去到她那逼仄杂乱的一室户，见到她涕泪横流、头发散乱、六神无主、毫无形象的样子，他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他妈还在世的时候，听到他爸要把私生子带回家时，也曾那样万念俱灰、声嘶力竭地抱着他和姐姐痛哭的场景。
他动了恻隐之心，愣是在那小房子里陪她等到凌晨四五点，直到把两个孩子都接回来，再把她们安顿进酒店，这才回去补觉。
早上起来后，他心里总觉得不安，于是又赶来她工作的地方，果真看到她贼心不死的前公婆来闹事，而她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今天，可能是出于正式离婚的仪式感，这个女人还打扮了一下，倒是显得有几分姿色，脸色也不像昨晚那样惨白了。
她还穿了一套米色大衣和黑色裙子，只是微胖的体型，让她的背影显得可怜又憨厚，像是来个人都能踩一脚的软包子。
呵，不看佛面看僧面，在他宋煜风的地盘，谁还敢把他罩着的女人欺负了？
宋煜风哼了一声，收回视线，又变回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行呀，去把副局长也叫过来，咱们去附近茶楼坐下来，好——好——聊。”
园长立刻发动保安劝说群众散去。
杨柳岸趁机掏出手机，给辜安打电话，说了事情大概经过，让她千万别带两个孩子出门。
辜安当即强烈要求，自己也马上过去。
杨柳岸只好把地址发给了她。
很快，邓勇请了假，从单位赶到了茶楼。
听说了事情经过，他额角抽搐了几下，语气不耐地斥责起自己的爸妈，“不是让你们别去惹事了吗？”
他妈有点尴尬和委屈，“那这不是看你吃亏——”
邓勇皱眉打断了她，“这事闹大了，影响到我的工作，更吃亏！”
宋煜风轻嗤一声，重重地放下茶碗，“这位邓副局长，倒是个识时务的。”
邓勇已经知道对面这个宋家的男人不好惹了，他调整了表情，变得低声下气起来。
“宋哥，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了，您高抬贵手，把……都删了行吗？”
宋煜风挑了挑眉，朝绷紧了脸、脊背挺得笔直的杨柳岸抬了抬下巴，“你想要什么，跟他谈，谈拢了，我再删。”
杨柳岸错愕地看着他，在他露出夹杂着嫌弃、可怜又鼓励的眼神中，定了定心神。
“我要大宝、二宝的全部抚养权，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们没有权利探望——别这么看着我，这么多年，你们当爷爷奶奶的，到底看过她们几次，有没有给她们买过一次东西，自己心里有数。”
杨柳岸瞥了一眼宋煜风，他眼里的嫌弃散去，多了些赞许。
她鼓足勇气再看向邓勇，“以后也不用你每个月打钱了，麻烦一次性给足一笔到她们成年的抚养费就行，80w，算你买断欠她们的父爱。”
邓勇按捺下想起身反驳的父母，言语冷漠带着一丝警告，“杨柳岸，你想清楚，硬要划分得这么清楚吗？”
杨柳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微颤，却始终坚定。
“你也一样，先扪心自问一下，从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你陪过她们几次？一起去过几次游乐园、家长会？有没有半夜抱着一个背着一个跑医院……别装了，在你心里，永远只有你自己。”
宋煜风夸张地拍了拍手，没想到，软柿子还有支棱起来、硬气一把的时候。
邓勇的脸色更难看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点了头，咬牙切齿，“行。”
“那就白纸黑字写下来。”
杨柳岸叫服务员找了纸笔，两人就这么签订了协商合约。
宋煜风满意地看她签完字，落完最后一笔，没想到，软包子写的字倒是有几分风骨。
他也不墨迹，当着对方的面，删掉了视频、照片，又保证道，“没有其他备份，都删了，我宋煜风说到做到。”
邓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那就相信宋哥的人品了，我们走。”
前夫一家都离了场。
杨柳岸握着那张协议的手有点发抖，抬起逐渐泛红的眼睛，“宋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以后，要是都能像今天这么硬气，别再轻易被人拿捏，就算我没白帮你！”
杨柳岸剩下的感谢之词都卡在了嗓子里。
辜安到的时候，恰好和之前一行人错开，进去后，只发现面露尴尬的杨柳岸，旁边坐着一个打扮得新潮时髦、笑容倜傥不羁的男人，想必这就是宋煜风了。
“柳柳！”她跑了过去，“渣男一家呢？”
杨柳岸站起来，任她打量身上有没有受伤，把手上的协议递给她看，“已经走了，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啊？我又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