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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四处看看,看看是不是整个北寒国都已经陷入黑暗之中了。”
君九寂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漫无边际的黑暗,环抱着小凝儿的手却是更坚定了几分。
叶一凝感受到他的动作,忽然很想回头看看他的脸。
“小凝儿,如果你不喜欢黑暗,我带你去西凉。或者南音国、东楚国都可以。”君九寂轻握了下她的手。
叶一凝从君九寂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孤寂,几分宠溺。
她突然就心疼起了他来。
“我不怕黑暗,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想让他知道,她会一直陪着他的。
君九寂侧过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凝儿,你要记住自己说的话,知道吗?”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忘记!
“嗯。我一定不会忘记的。”叶一凝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君九寂听到小凝儿的承诺,眼底也有了笑意。
“九哥,我们要不要等皇陵那边没人了,再回去一趟,祭拜一下你父皇和母后?”
叶一凝觉得,君九寂没能见他父皇、母后最后一面,他一定很遗憾的。
君九寂似知道小凝儿的想法,他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去见你爹了,你爹安排我见过我父皇和母后了。”
“原来是这样呀!”叶一凝松了一口气。
“我还在皇陵找到你说的那张传位圣旨了。”君九寂又补充了一句。
叶一凝微怔,“是我梦中看到的那张圣旨?”
君九寂点点头,“对。它和你梦中看到的一样,上面的皇位继承者是我们的孩子,君未辰。”
叶一凝的心跳突然有点快,心情也有些复杂。
君九寂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凝儿,我想过了,一切就按我父皇的意思吧!他不想我参与如今的皇位争夺战,我们就远远地避开。我们暂时留在归云城。”
“好。”
叶一凝没有什么意见。
他们现在已经跨越了好几个城池了,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天都是黑的。
所以,如今北寒国哪里都差不多。
君九寂让飞雪在北寒国上空转了一圈,然后又前往了西凉境内。
远远的,他们看到,黑暗已经开始往西凉逼近了。
甚至,在西凉的一处小村子还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一半村庄是白天,一半村庄是夜晚。
离近了,叶一凝还能听到村民们聚在一起讨论这一奇景。
“估计西凉这边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叶一凝轻叹了一声。
“也许!我们再去南音上空看看。”
君九寂立即让飞雪又更改了方向,朝南音国飞去。
进入南音国上空的时候,叶一凝他们却看到了一幅更不可思议的奇景。
黑暗被挡在了南音国的一处山谷中,山谷之中,有一根根发光的柱子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抵御侵入的黑暗。
叶一凝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柱子是什么?”
君九寂环顾了四周一眼,稍稍做了一下分析。
“这个山谷离南音国的皇陵很近,这个可能要南音国皇室的人才能解释清楚。”
“那我们要去问问吗?”
“我们先往东楚去看看。”
“好。”
两人就这样,从南音国又转向了东楚国。
东楚国的情况和南音国是一样的,距离东楚皇陵极近的位置,也有类似的光柱在抵挡黑暗。
看到这一幕,叶一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为什么我们北寒国和西凉就没有呢?”
如果北寒国也有,黑暗就不会影响到北寒的百姓们了。
君九寂沉吟片刻后道:“西凉之前不是出现过冰河和地壳吗,兴许,光柱是那个时候毁掉了。”
“那我们北寒国呢?”
君九寂听到小凝儿的问话,忽然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心脏位置莫名有些压抑难受。
“怎么了?”
叶一凝侧过身,想要看看君九寂。
君九寂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了下眼睛。
“北寒国皇陵附近其实也发生过一次小范围的地壳,就是你七岁那年……兴许,北寒国的光柱,也是在那时候毁掉的。”
叶一凝听到这,一开始是茫然的,但等她想要仔细想想时,脑袋却传来了一阵刺痛。
她的脑海里有一个画面一闪而逝……
她在树林里一直跑,但是,四周却是天塌地陷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很害怕,一直在哭。
可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却从她身后,捡起一根闪着光的光柱,狠狠在她头上砸了一下。
画面就在这里断掉了,叶一凝却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她感觉自己的头好痛,痛得要炸裂了。
“小凝儿,你怎么了?”
君九寂敏感地察觉了小凝儿的异常,忙让飞雪停下来,将小凝儿横抱进了自己怀里。
叶一凝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是头痛吗?”
君九寂见小凝儿脸都没了血色,忙将一股力量凝于掌心,轻按着她的头部,想要缓解她的痛苦。
叶一凝刚想要说话,但她的脑袋里却又闪过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孩扔掉手里的光柱,将身受重伤的她踢下了山坡。
隐约间,她听到那女孩说:“凭什么只有我一人痛苦,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画面再次断掉时,叶一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明明是极冷的天,但她全身已经汗湿。
“小凝儿,我带你去看大夫。”
君九寂心疼地亲亲她的额头,然后吩咐飞雪去往东楚皇宫。
不过,没飞多远,叶一凝却是拉住了他的手。
“九哥……你……等我一下……”
话落,叶一凝抬手轻触了下他的眼睛,随即闪身进了药灵仙居。
看着小凝儿突然在自己怀里消失,君九寂的心突然就空了。
他其实已经猜到小凝儿去哪里了,只是,他依然心疼,难受。
他知道,是他无意中提起了她小时候的事,她才会难受的。
此时,他心中满满的后悔!
他不该提起的!
就在他陷入自责之中的时候,远处漆黑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
君九寂几乎是反射性地朝亮光处看了过去。
只见一辆发着光的马车自空中驶过,一个身着一袭如梦似雾的飘逸白裙的女子忽然掀开了车帘,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风扬起她的长发,同样也吹得她的白裙漫天飞舞。
女子在看到他脸上的面具后,微微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