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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都是长辈们在说话,叶一凝除了乖巧地给大家倒茶,就是安静地吃饭。
君九寂虽然不时和荣院判说话,但真正的注意力却一直在小凝儿身上。
在小凝儿想吃虾时,他会是一个专业的剥虾人,在小凝儿想喝汤时,他会适时盛好汤放在她手边,这让叶将军和叶夫人都是五味杂陈。
唯一让他们确定的是,寂王并没有生女儿的气。
宴席过半的时候,荣院判忽然说道:“寂王殿下可以把今天收到的那些信件给老夫看看吗?”
君九寂微怔,显然很是意外荣院判这个请求。
叶一凝同样是惊讶的,但大概是能猜到,师傅是相信自己,想帮自己?
所以她看着君九寂,可怜兮兮地眨着她如星辰染雾的美眸,“我也想看。我觉得那些书信肯定不是我写的。”
君九寂看了小凝儿一眼后,将书信取出,递给了荣院判,但却并没有让小凝儿看的意思。
荣院判一张一张看完后,却是皱起了眉头。
沉吟片刻后,他对叶将军说道:“这事你怎么看?”
叶将军顿时纠结了起来,好一会儿过后,他才说道:“字看着是凝儿的字迹。但我的女儿我了解,这丫头从小心高气傲,不喜欢这些黏黏乎乎的文字。就是她写情书,断不是这个风格。”
荣院判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说起来,凝儿这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若说写过一两封信我是相信的,但这么多封信,明显就不太对劲。当然,这不是我要看信的最主要目的。”
叶一凝一听,立即看向了自己师傅,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其他人也是竖起了耳朵。
荣院判将其中两封信展开来,指着上面的字说道:“就简单看这个莫字吧,它们的字迹写得是一模一样。但这个一模一样呢,指的是就像是复刻的。都说树叶都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这人的字呢,断不可能每个笔划的笔力着力点和字迹走向、长短,所有都一模一样……”
君九寂听到这,立即将荣院判手里的信件拿了过来。
他之前也看过这些信,他只是相信小凝儿没有说谎,是有人仿了小凝儿的字迹,但是却没有荣院判判断得这么深入。
可听过荣院判的话再细看,他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些有重复的字,很明显就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我也看看。”叶一凝凑了过来,也想要看看。
哪知,她脑袋刚转过去,君九寂却是将信给了叶将军。
叶夫人也赶紧凑过去看。
“凝儿别急,舅舅帮你看。”陆明长看了外甥女一眼,也凑过去看了。
叶一凝就很郁闷,就她不配看吗?
叶将军这会儿是饭也不吃了,拿笔圈了所有重复的字仔细对比。
最后,他沉着脸坐了下来,对荣院判说道:“他们花这么大功夫伪造凝儿的笔迹,就是为了败坏凝儿的名声吗?”
荣院判这次没回答叶将军话的话,而是对叶一凝说道:“我之所以能发现这一点呢,是因为最近两年,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有人用我的笔迹开了药方,还签署了一些购药合同。虽然太医院事情不少,作为院判,我可能事多,不是事事都记得。但是,我自己写的方子,写的合同,自己签的名我是全都是记得的……”
他一早就怀疑太医院这边有人在仿他的笔迹了,只是,对方做得非常隐秘,也不常做。
正因为这样,他今天听到自己新收的徒儿突然冒出许多情书的事,才有些怀疑。
别问他为什么会怀疑,实在是因为叶一凝这丫头以往的性格当真是泼辣爽利的直性子,一看就是个会委屈自己,卑微求爱的人。
情书或许会写,但要真能为莫唤崇写这么多情意绵绵的书信,依她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求皇上再下旨赐婚寂王。
“丫头,你以后跟着我学医时,这方面特别要注意。断不能让人改了你的药方,这是规矩,也是大忌。”荣院判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叶一凝赶紧点头,“是。师傅,我记住了。”
说着,她看了君九寂一眼,然后手一撑,凳子往后一滑,人就跑自己舅舅那边去了。
这回,她终于是近距离地看到那些“情书”了。
好家伙,这字还真是像她写的。
就是,真的像师傅说的,那些字像是复刻的一样。
莫名的,她感觉自己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但她一时间并没有抓住。
等她低下头,仔细思索的时候,她的视线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爹之前用来圈字的笔。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说了一句,“魔灵笔?”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君九寂却清楚地听到了。
小凝儿刚刚说的是魔灵笔?
“凝儿,你刚刚在说什么笔?”叶夫人疑惑地看着自己女儿。
她刚刚没听清女儿说的是什么。
叶一凝看了君九寂一眼,见这里也没有外人,便解释了一句:“前阵子西凉发生变故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奇怪的墓地看到了一块预言石碑,上面说有一支被封印的魔灵笔自传承书殿叛逃了。据说那支笔能篡改历史,改变他人的笔迹,还会引起人世动乱。当然了,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感觉跟听天书,听戏似的,并不觉得这是真的。但刚刚突然就想到这个了。”
说到这,她有些头疼地说道:“这不会是真的吧?”
荣院判听到这却是一脸的惊骇,正色道:“你把事情详细地跟我说说。”
叶一凝的话其实是半真半假,见师傅这么重视,她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此时,君九寂帮着解释道:“在西凉边境的时候,我们的确是碰到了一个神奇的传承墓地,那地方不像是凡世之地。而那地方之所以开启,是因为那支所谓的魔灵笔叛逃,希望有缘人能在传承墓地得到传承,毁灭魔灵笔的主人……”
荣院判沉默了许久后才道:“今日早朝时我得到消息,西凉国师死了。死因是心脏被刺穿,像是箭伤,但又与箭伤有所不同。你们这一说,我倒是相信了那魔灵笔的说法。或许,西凉国师的死因,是被那支神秘的魔灵笔刺穿的心脏也不一定。”
叶一凝听到这,突然愣住了,“西凉国师死了?他那么厉害,怎么就死了呢?”